“你谁啊？”年轻门房咙动了动，他试探地走近几步，“让我找家就找家？老家这会儿肯定睡了，再说了……我不在这儿你替我看门？”

望着前年轻人胡搅蛮缠的模样，衡原君一时无奈——这就是园太大的坏了，他自己平日里不愿门，园里的人也认不得他。

如此一番折腾，不知过了多久，衡原君才终于坐上了去太医院的车。

他自己都未曾想到，独自门于他而言已经是如此举步维艰的事，

太医院的大门此时已经闭，只有西边的侧门还开着，衡原君几费，终于到了灯火通明的西柴房。

这里和里的太医院值房一样，永远都有人正在值守。当年的学徒们有几人升任了医士，在柏奕事之后，他们接起了西柴房的担，也将柏奕先前定的规矩继续执行了来。

现已是后半夜，当衡原君说明了来意，西柴房的医士们决谢绝了对病人的探视——即便衡原君将皇帝亲赐的令牌拿来也无济于事，医士们也拿了一圣旨——

但凡在西柴房砖瓦篱墙之看，不论来人官居几品、地位几何，在与病人有关的事务上都必须谨遵医嘱。

医士们也不认得衡原君其人，但看他面苍白，又带病容，只当是韩冲的亲眷兄弟。

不过病人伤重，会这样担心也是人之常。

一番商量之后，几个医士领着衡原君先去近旁的候客室休息，等到天亮之后再去探视。

候客室的屋很是雅致，里面有床榻，有书架和书桌，笔墨纸砚放在桌上，却微微蒙尘。

“这是哪位大夫的书房？”衡原君问。

“是咱们柏大夫的。”医士答，“之前有病人候诊也是直接等在这里，你看起来也不好，在这儿眯着睡一会儿吧，别明天病人醒了，你病倒了。”

衡原君了。

“你先在这儿等一会儿，我去给你拿床毯。再就是探视的话，除了西门的来客登记，我们这儿还有一表要填，很快的，你填完再睡。”

“有劳。”衡原君淡淡说。

医士走后，衡原君在房中坐了来。

屋里着一盏暗淡的灯，衡原君抬，望见对面的的书架上放着一个半尺的茶叶桶。

他一时好奇，上前取过，打开盖闻了闻——竟是猴魁。

看来这位柏奕柏大夫，也是位喝茶的人。

衡原君将茶桶放回原，回转过，才看见自己方才坐靠的那面墙上挂着一副字，上面写着：有时治愈，经常关怀，总是安。

衡原君望着这句话，一时无言。

医士就在这时抱着毯和纸笔来了。

那笔看起来是用竹的，笔很短，大约只有普通笔的一半。

“这是……”

衡原君接过笔，以寻常的握笔法拿在手中显然有些不合适。

“这叫双合尖竹笔，”医士笑，“西柴房里文房四宝就是个摆设，我们平时都用这笔，主要是不像笔一样用完就得洗，所以更方便……”

他说着，将竹笔重新拿了回去，而后以一衡原君从未见过的方式握在了手中。

“我问你答，然后我来记，好吗。”医士开。

“请问吧。”衡原君说。

“名字？”

“衡原君。”他轻声，“均衡，原野，君。”

医士才要动手记，忽然颦眉，“……这是名字吗？有‘衡’这个姓？”

“我没有名字。”衡原君轻声，“但你用这个称呼，很容易找到我。”

“不行的！”医士严肃地皱起了眉，“必须留本名，这是我们这里的规矩，你到底叫什么？”

同病相怜

衡原君着实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会被一个太医院的小小医官问自己的本名。

“没有名字”是真的——他生时建熙帝亲自来沁园看过他，并留一旨意，不得给这个孩起名。

衡原二字是他父亲的封地，也是后来人们传起来的名讳。

“真的没有名字。”衡原君轻声。

他有些徒劳地想，果然还是应该带上一个能镇得住场的仆从来……现在这场景，只怕前的医官要误以为自己是在有心刁难了。

但这样的闱秘事，又实在不是能开解释得清的。

“那你的父母兄弟私里喊你什么？”医官看起来有些生气了，“难也是直接喊你的号吗？”

衡原君微微垂眸，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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