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灵想了片刻，“将来客视作寻常朋友？”

兰芷君摇了摇。

两人继续往前走，有提着污桶的女人径直从他们旁而过，没有像侍女或是爪一样停。

柏灵侧目看了一，那人穿的并不是百涯里的衣服，只是前围了一块绣着「百」字的黑兜布——这应该就是先前牙行老板说的，从外雇来活儿的劳工了。

只是来赚日薪的话，确实也不用顾及太多，毕竟百涯里的鸨娘和老板们这么多，要她们把这些人都记来，也着实没有必要。

兰芷君带着柏灵来到一约莫有三层的厅堂中。

尽是在白天，大厅里饿金灯盏都还没有亮，但前略显黯淡的奢靡景象已经足以令人屏息驻足。

大厅的当中挂着一块匾额，上面用隽永的字迹写着“岸芷汀兰”四个字。

柏灵仰望着天和四面回廊的雕栏画栋，这里的一笔一画无不雕细琢，其华丽远远超了她对建筑的想象，她这才明白，当时鸨娘会让她和艾松青去拭的舞坊，大概也是字——很可能就是汐字号旗的地界。

里是不可能修这样的殿宇的。

如果哪一个皇帝真的把自家的大殿修成了这个样，只怕言官们的当场就会把那间大殿给淹了……不过态度能决绝至此的言官，只怕一生都不会踏足百涯的腹地。

不仅仅是因为名声——还因为他们一生的俸禄加在一起，可能也抵不过百涯一夜销金的零。

一时间，柏灵慨万千。

偌大的兰厅堂空无一人。

兰芷君两手抱怀，靠在离不远的门旁，默然凝视着前正在仰观望的柏灵。

“好看吗？”他向着柏灵走去，“你今后亮相的地方，就在这里。”

柏灵笑了笑，没有回答。

关于“亮相”，曾久岩之前就警示过她了。

在被窑买之后，女孩们的第一次亮相即是又一次的拍卖，只不过这一次卖的不再是她们的人，而是她们的第一个夜晚。

一般来说，窑会将一分值得培养的女孩们先放去歌舞坊历练，期间众人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直到女孩们的名声慢慢起势，窑才会挑一个日——通常是月底，真正让她们接客。

这就是“亮相”的意义——每一次的新人亮相，对应的窑几乎都能赚个盆满钵满。

但放在柏灵这里，这件事就忽然变得危急起来——她的名声，已经不需要再放去歌舞坊历练了。

从昨晚到今晨，整个百涯为之沸腾，人人都知兰字号买了一个价十万的素人，几百几千双睛都盯在这里。

当，就是风浪尖。

“是这个月的月底吗？”柏灵轻声问。

“嗯。”兰芷君淡淡说，“如今正是你声名鹊起的时候，机不可失。”

“是啊……”柏灵了，“趁打铁嘛，理我懂。”

兰芷君望着柏灵，小姑娘还在兴致盎然地打量着这里的陈设，这里看看，那里摸摸，不时问一问东西的材质。

“兰芷君是哪里人？”

在某个歇息的间隙，柏灵躺靠在椅的垫上，语气平淡地开。

“不重要。”兰芷君轻声。

柏灵笑了笑，“那兰芷君也是先太的旧党吗？”

问题忽然变得尖锐起来。

兰芷君没有回答，只是目光温和地望向柏灵，中笑意依旧——他已经听了柏灵的弦外之音，正思忖着要如何回答。

见对方沉默，柏灵接着补充，“……不然你怎么会认得衡原君呢，他自幼在里，应该不会有机会到百涯这样的地方来吧。”

“百涯就在这里，又没有脚，不会跑，自然是人人都能来。”兰芷君垂眸笑，“你是想问，我和衡原君是如何相识的么？”

“嗯。”柏灵再次，“兰芷君肯十万——不，应该是五万两黄金买我，这是兰芷君自己的意思，还是衡原君的要求。”

“当然是我自己。”兰芷君笑了起来，“他……还不到我这里。”

柏灵靠着椅，单手撑着脸颊，若有所思地望着前的兰芷君。

“不过也确实有他的影响在，”兰芷君坦然答，“毕竟几年前，他拿走了我的得意之作，如今……总得还什么回来。”

不是朋友

得意之作……

柏灵立刻反应了过来，她的脑海中，霎时间浮起了那个在建熙四十二年，和教坊司有千丝万缕的蛇蝎人。

柏灵几乎就要脱而——林婕妤！

然而，望着兰芷君那张波澜不兴的脸，她还是勉保持了沉默。

柏灵心里隐隐升起一个直觉——这是一个到为止的话题，不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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