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了……”衡原君目光落在了地上，“皇上，也还是在维护柏司药，用，不可谓不。”

陈翊琮被破心事，正要发作，却听衡原君低声，“……但柏司药心中却早有良人，皇上又知吗？”

陈翊琮怔了一，他隐隐觉得不应该再在这里听前人继续胡诌去了，但脚却迈不开步。

他听见自己问了一句，“……谁。”

张敬贞？曾久岩？还是——

“柏奕。”

这两个字一落陈翊琮的耳中，他先是觉得荒谬，而后心里便陡然蹿起一被戏的怒火。

“你住！”陈翊琮的目光彻底冷了来，明明白白地写着敌意，“这话你和多少人说过？”

“臣到目前为止，只说给皇上一人听过。”

“那好，”陈翊琮恼火地站起了，“朕警告你，你若是胆敢、再拿这有悖人的恶心事来诋毁柏灵一句……朕现在就派人把你拖去，碎尸万段！”

“有悖人？”衡原君的声音很轻，“他们本来就不是亲兄妹啊，皇上。”

陈翊琮眉还是拧的，人却一时懵在了那里。

“柏奕不是柏世钧亲生的。”衡原君接着，“他和柏灵之间，又何来有悖人的说法？”

陈翊琮反应了半天。

“……证据呢？”

衡原君扶着作塌的边沿，慢慢地。

他缓缓走了屋，而后又回到陈翊琮的面前，手里多了一封老旧的信件。

陈翊琮隐隐觉得，那封信可能就是关键。

果然，衡原君将信件取，摊开放在了坐塌的席上。

“这是……什么？”他憎恶地望着衡原君。

“皇上如果还有心听完……先坐吧。”

“朕不坐，你现在说，上说。”陈翊琮的睛因为细密的血丝而略显发红，“……倘若有一句虚言，朕今晚定不轻饶。”

衡原君无奈地笑了笑。

他望向半开的夜窗。

“三年前……臣就觉得奇怪，柏世钧是钱桑人，那时他受秦院使的邀约来到平京住了四年，可他在京郊的何庄，却有一个已经在这里生活了几十年的兄。

“钱桑和平京，几乎横跨我大周的东西，这样一对兄弟，未免也太令人好奇。

“所以臣派人去查了那位住在京郊的柏家大伯……”

衡原君娓娓来。

关于边陲之地的“柏真”。

关于“钱桑的济慈堂”。

关于柏世钧与柏农安这对“没有血缘关系的兄弟”……衡原君一一讲述。

陈翊琮耐着听着，然而听了许久仍未听到与柏奕世有关的信息。

正当他几乎快要没有耐心听去的时候，衡原君终于说到了正题。

“那我们不妨来看看时间——柏世钧是建熙三十年才成的亲，他的原姚氏，建熙三十五年病逝，柏灵是建熙三十四年生人。”

衡原君略略停顿了一，“而柏奕……生于建熙二十八年。”

“那也有可能是因为——”

“我原本也想过，”衡原君打断了陈翊琮的话，“或许在姚氏之前柏世钧也成过家，再者多年在外游走，会一些糊涂事也在所难免吧……直到我收到了这封信。”

衡原君将展在坐塌的信件推向了陈翊琮的一侧。

皇帝望着坐塌上的信，此时才伸手将它拿起。

这是一封见安阁的线从钱桑辗转发向平京的线报。

信非常短，总共就只有四行。

“……柏奕，是建熙二十八年从济慈堂里被送来的孩——是有人抱着他辗转多，最终送到了柏世钧手中。

“当年我就试图查过这个孩的来历，但时间已经隔得太久，再没有留任何线索了。”

衡原君淡淡开，“这封信的落款人，现还被皇上囚禁在蜀州府衙门的大狱里……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将人犯提审京，问问当时的详。”

陈翊琮的手垂落了来。

“……为什么。”

三年前他的命是柏奕救的。

那天柏奕浑是血，倒在稻草垛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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