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十四可没有和她一起来！

韩冲的影从门中消失，一瞬就从墙上翻跃来，落在了柏灵前。

柏灵本能地往后退了两步。

韩冲没有看她，而是径直走向了布满铁链的大门，他随意地取挂在门栓上的锁链，柏灵这时才发现，这些铁链并没有像先前一样真正锁上，而是在一旁像绳一样缠成了一活结。

“司药请。”韩冲声音冰冷，他推开了沉重的木门，铁链与门扭转的轴承一作响。

金属的碰撞叠着“吱呀——”的，隐隐让柏灵觉得有些不安。

院里，衡原君一如既往地坐在榕树的宽叶。

冬日的绿榕没有落尽它的叶片，但颜也和柏灵院中的那棵桂树一样转向墨染似的翠，衡原君仍旧是他的那宽袍大袖，肩上披着一层和的草。

在他前，棋盘早已备好。

柏灵在门犹豫了片刻，还是像往常一样走到了衡原君的对面坐。

在柏灵的坐席边上，衡原君特意添了两座炉，这也全是因为柏灵怕冷，而衡原君又执意要在院中对弈的缘故。

一见柏灵，衡原君淡淡地笑了，“等了很久吗？”

“没有。”柏灵答。

说着，她低收起了自己斗篷的衣摆，免得落座时衣角掉在地上惹灰。

这三年来，衡原君差错地成了柏灵的围棋师傅——在陈翊琮的刻意孤立之，沁园短暂地闹了一阵就再次归于死寂。

这一次，有甄氏的助力，衡原君与外界的联系被切断得更加彻底。

也只有柏灵一个人，可以借着棋的缘故时不时这里，这既是陈翊琮对她的一纵容，也是少年皇帝在沁园安的一线。

不过衡原君不大在乎后者，因为和柏灵的相实在很有意思，柏灵擅聆听，更擅接话和反诘。

当初在离承乾不远的上第一次见面，衡原君就觉得柏灵上有一些令他倍亲切的气质。

——早慧，好学，懂得应变，又在某些细枝末节上有着令人难以理解的固执和持。

与她棋，又借棋去谈其他的事，时常让衡原君觉得似乎时间倒转——而他亦有机会，势均力敌地和某个熟悉的影展开争辩。

衡原君看了一柏灵手中的篮，“带了什么来？”

“是一些新采的荸荠。”柏灵将篮放在了两人的旁，“今早有乡民送了好多应季的农货到我们家里来，我想着你这段时间一直在咳嗽，就给你捡了一篮。”

衡原君有些好奇地揭开篮上铺着的棉布一角，两指拈起一颗算盘似的荸荠果。

“原来是‘乌芋’啊……”衡原君轻声，“谢谢。”

柏灵余光望了一站在不远的韩冲。

“……不客气。”

两人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打开了旁的棋篓，柏灵执黑，衡原君执白，这是他们最近新换的规矩，衡原君先在棋盘的四个星位上放上了黑，作为对柏灵的让。

两人之间对让的约定非常明确——早先衡原君让十三，两人对弈、复盘，直到柏灵能在对手让十三的前提，连胜五局。

连胜五局，之后就向上晋升一阶，衡原君从让十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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