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说，让我不要怪他，求我原谅他。”

陈翊琮的声音有些颤抖，又带了些微的疑惑——他不知为什么父亲要对自己说这些，尽这几年中，自己确实有了一些忤逆之举，但他从来就没有在心里怨恨过这个父亲。

又或者是说，自己曾在不经意间，过什么自己都没有留心到的举动，才让父亲有了这样的担心？

“母妃……我……”陈翊琮不知该怎么开，他忽然满心自责，如果知分别就在今日，他一定会再更多的时间陪在启泰帝的病榻前。

甄氏低，将脸埋在了双手的掌心。

推迟的丧钟

当张守中和孙北吉也从三希堂中离开的时候，大约七八个脸生的人，在启泰帝贴太监的带领与他们而过。

张守中有些奇怪地看了这些人一，直到孙北吉喊了他一声，两人才拾级而。

总的来说，一切都很顺利，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启泰帝也保持了他一贯的作风，在从善如这件事上毫不虎。

启泰帝留给了两人一圣旨，让礼从即日起立刻着手准备陈翊琮的登基事宜，不要留空档，在他死后，一切丧葬从简，也不要再劳命伤财。平京各，大周各州府，不得以新皇驾崩的名义，行任何铺张奢靡之事。

所有的财力、力，在这个时刻，都应当向北境倾斜。

在当众宣读了这圣旨之后，三希堂前的朝臣也散去了——这是启泰帝的意思，在人生最后的一光景里，他只想自己的院静悄悄的，不要有任何闲杂人等。

朝臣们跟从着孙北吉和张守中离开了这间院落，去到左掖门等候。

如果皇帝今晚死了，那么他们今晚哭丧。

如果皇帝今晚没死，那么他们明晚再来。

不久前众人为建熙帝哭丧的形还历历在目，这才一个月不到，启泰帝就撑不住了。

只怕大周还有许多地方，连建熙帝去世的消息都还没来得及传达……

这权力的更迭竟是如此汹涌激，实在令人难以预料。

转就到了后半夜。

甄氏和陈翊琮都再次回到了启泰帝的床前，只是启泰帝如今已经再睁不开睛，他的脸变得像纸一样白，嘴也慢慢转为绛紫。

甄氏端着清，是不是用净的手帕沾一些去丈夫的嘴，以防止它们因为燥而起开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