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危险都解除了。

如今一切都结束了。

阁的房间里，张守中的脸上还带着淤青和红，右脚也打着石膏，但他依旧在自己的位置上忙碌着。

“而且信里也都讲清楚了，我们认定屈修被逐屈家在先，他的母家屈氏一门如今依旧是我大周的忠良。对屈家尚且如此，对常家就更不会有任何牵连——他能懂的。”

在几个时辰以前，贵妃还在在这里与她告别……

柏灵刚想开，又摇了摇，“算了……”

“这件事不好隐瞒。”张守中低声，“与其让别人传去什么风言风语，不如我们直接将实告诉他，才显得坦，对他信任。

不久，张守中搁手中的笔，轻声，“阁老，给常胜的这封安抚文书，我已经写好了，你来看看？要是没有什么问题，等我今晚得了礼那边的消息，就派人八百里加急送去靖州。”

鸩狱外光刺，柏灵向着韦十四的方向微微转，闭了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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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守中在一旁补充，“其实主要就说了三件事，屈修参与谋反，贵妃坠楼，还有屈老夫人祠堂悬梁自尽并留书一封和屈修断绝关系。”

“贵妃说……留了一样东西给我。”柏灵喃喃。

柏灵闭着睛，觉得脑中昏昏沉沉，就连上的鞭痕都不能让她清醒过来。

柏灵没有回答。

时间被拖延，于是在被替换的城防和禁卫军里，也有好几支队伍觉察到了异样，而引发了小范围的战役。

文书很，是仿恭亲王一贯嘘寒问的吻。

“那便好。”张守中也有些慨起来，“贵妃既有如此胆魄，不论礼给怎样的位份，我都是支持的。”

“我想去承乾。”车上的柏灵忽然，“可以去承乾吗。”

所谓告

直到清理战场的时候，张守中他们才意识到，昨夜的战场远不止养心殿一。

泪慢慢渗了来。

张守中愣了愣，“那阁老是在叹……？”

照宋伯宗的计划，如果没有柏灵与衡原君的搅局，他们完全可以在兵不血刃的况直接动手。

然而陈翊琮跑了。

他喊着柏灵的名字，但柏灵一声不吭地躺在十四的怀中，像是没有听见。

孙北吉放了文书，颇有几分犹豫，“……有必要说得这么细吗？”

孙北吉站起，走到张守中的边，接过文书细看。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

孙北吉叹了一声。

而各州府递来的奏折因为建熙帝的驾崩，已经堆积了好几日，阁与司礼监正快加鞭地理着。

“是什么，”韦十四望向她，“我去帮你取。”

往后三日，恭王一病不起，孙北吉暂时了阁首辅的位置，世监国，王妃甄氏日夜照顾在恭亲王的塌前，一刻也没有离开。

还未等孙北吉说完，张守中立刻锐地前后望了望——此刻的房间里，现在确实就只剩他们两人。

孙北吉想了片刻，“看看贵妃，再看看屈修；看看王妃，再看看王爷……”

“我不是在叹这个。”孙北吉答。

昏沉之中，她看见屈氏最后的微笑，往昔一切如同画卷，在记忆中闪回。

……

韦十四摇了摇，“世爷不用担心，柏灵没有命之虞。”

“我带了车来。”陈翊琮立刻，“你们上车。”

韦十四拉起了兜帽，他取自己的斗篷盖在柏灵上，而后小心地抱起少女往外走。

所有人都迫切地需要一场休息。

“我午已经看了礼那边给贵妃和老夫人拟的追封，”孙北吉低声，“问题倒是不大。”

但是柏灵不想休息。

还没有走多远，陈翊琮的蹄声便从不远传来，韦十四暂且停了脚步，世飞，快步向这边奔来。

“你要去什么？”

“我送你去太医院。”韦十四低声，“柏奕也在那里。”

从平京一路去追申集川的队，韦十四也辛苦了一整夜……这时候，不能让他，再为了一个荷包折腾什么。

他低看了柏灵一，“她只是太累了，伤也疼。世让一让，我先送她去太医院。”

对这些将领，朝廷自然要嘉奖，但礼那边显然已经快要忙不过来了——新皇的登基和建熙帝的国葬，才是如今的第一要事。

陈翊琮急切起来，“我刚刚从母妃那里听说她被到了鸩狱——他们对她用刑了？严重吗？她是昏过去了吗？要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