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修哭得上气不接气，半天都没有说一个字。

看起来，昨夜蜷缩躲在养心殿里的人，此刻似乎全都站在了养心殿外的战场上。

“宋阁老——！！！”

大势已去。

她的脸上还沾染着昨夜的鲜血和灰尘，发髻早就已经散了，几缕黑发垂落，被王妃随意地绾在了耳后。

在甄氏后，还有尚书孙北吉和兵尚书张守中。

“你……”宋伯宗扑了过来，“你不能在这个时候——”

“打了一夜，应该都累了吧。”王妃望向不远的士兵们，“可以谈谈吗？”

宋伯宗脚一，跌在了宋讷的怀中。

“老你们怎么办……”

几人望向慌忙跑向这边的屈修，宋伯宗的心中浮起糟糕的预。

“……没了，”屈修从中艰难地吐两个字，鼻涕泪糊满了脸，“都……没了。”

——那是韩冲和另外几个锦衣卫，他们手持绣刀走在前面，在他们的后，王妃甄氏目光凛凛地走了来。

有几只飞鸟此刻正从空飞过。

后面的话，屈修没有说完。

屈修涕泪满面，整个人看起来就像被人走了主心骨。

甄氏的脸上没有恐惧，也没有愤怒，她轻轻拨开韩冲的刀刃，站到了所有人的前面。

“！”

“说话啊！”宋伯宗厉声呵斥。

“人都……没了……”屈修牙关颤抖，“我妹妹……抱着……抱着祺王……从……从城楼上……从城楼上……”

他早就老了，哪里还经得住穆成大这一脚。

穆成大已经红了睛。

远传来屈修的哭号。

“什么没了？什么没了！”穆成大一把揪起屈修的前襟，“说清楚！”

“你……你来这里什么？”宋伯宗颦眉，“不是让你带兵去守承乾吗？”

他慢慢转过，望向了那个表焦灼的传令兵，而后迅即了腰间的剑，毫无征兆地向着那人斜劈了过去。

“有理。”宋伯宗又恢复了冷静，“只要青山在，何惧来日风雨。穆大人，我看我们不如趁现在——”

一旁等候命令的传令兵已经急不可耐，他抬望向已经呆掉的穆成大，“大人！现在到底要怎么办！请您快拿主意，前方将士还在等您——”

当殿外的攻突然中止，甄氏就锐地觉察到了转机。

“收兵！”穆成大指挥。

一时间，宋伯宗只觉得一晴天霹雳落来。

他两通红，面如死灰，慌慌张张地跌倒在宋伯宗的前。

宋伯宗倒在宋讷的怀中几乎不能动弹——剧烈的疼痛扭曲了他的五官，他望着仍旧飘着缕缕硝烟的天穹。

“你们……谁谁，”他举起剑，“列队！去神武门！”

肋骨大约是断了。

穆成大一踢在宋伯宗的腹上，将他整个人往后踹了好几步远，宋讷连忙上去扶住老父亲——宋伯宗一老血了来。

暗淡无光的养心殿里，隐约地闪现了几个人影。

昔日的荣华富贵，熏天权柄……在一瞬间，全化作了泡影。

“穆成大……你……你要什么？”宋伯宗声音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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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都完了。

但也不用他再说去了。

地面上是凝固的黑血海，每往前一步，他们的衣摆上都不可避免地沾上血污。

养心殿前的士兵们停了来。

甄氏的目光扫过养心殿外的漆黑焦土——在一夜的战过后，这里已经化作了一片废墟。

士兵们握弓持剑，却都呆立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结束

祺王一死，一切都真的完了……

他最后望了养心殿一，大声呵，“停止攻！”

血溅三尺，穆成大的中疯狂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