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伯宗望着前的一幕，震惊转瞬化作怒火，

“……你竟然是，恭王的人！”

“你说错了，宋阁老。”韩冲低声答，“锦衣卫是皇上的人，谁与皇上作对，就是与锦衣卫作对。皇上在养心殿中尸骨未寒，你为三朝老臣，却在此扰廷……

“……甚至危及我大周储君的命。”韩冲目光如练，“神机营不能不。”

神机营。

张守中目光微震，这个词撞在他的心上，几乎立刻撞了希望的星火。

他立刻举目去看这些忽然现的锦衣卫。

除了少分冲在最前面的锦衣卫们手持传统的刀与盾，更多架守在的锦衣卫手持改良火铳。

——火铳这东西，早在天启年间就已经现了，它威力大，但完全不实用。

那些试图携带火统上战场的队，往往还没有来得及与敌军对阵，就先被因为各原因引起的走火和爆炸伤及大半。

即便过了这一步，在真正火的时候，又总是有大量的火铳现哑火的况。

故而它在更多时候只是被当作某象征的重被安放在军营边缘，从未真正被大规模投到战争之中。

张守中记得，在建熙帝结束了最后的一次北巡之后，曾经动过想要革新三军武装备的念，张守中为此还起草过一份文书。

然而在回京之后，建熙帝再未提过这件事，兵也只得作罢。

后来张守中也隐约听到过一些风声，说建熙帝在京郊批了块地，每月有大量硝石、硫磺和木炭向那里。

当时他也和众人一样，觉得那又是一炼丹房的分址。

未曾想……

“请王爷、王妃，还有两位大人殿。”

随着韩冲一声令，几个锦衣卫上前为张守中松绑，搀扶着已经站不稳的张守中和恭亲王退回到养心殿。

建熙帝还躺在那里。

甄氏望着床榻上神安详的皇帝，心中掀起波澜——建熙帝实在是太多疑了……他多疑到始终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是自己的亲卫，也要安排一潜在的力量来制衡。

那么能够制衡这力量的人，又在哪里呢？

在屋之后，所有锦衣卫以最快的速度锁死了养心殿里所有的窗，院中随即传来大的轰鸣和时闪时灭的火光。

惨叫声接连不断。

恭亲王红着眶，蜷缩在甄氏的怀中，他一声一声地唤着甄氏的名字，带着忏悔和哀求轻轻晃动着甄氏的手臂，但是甄氏一次也没有看他。

张守中和孙北吉则勉站立在他们的后。

张守中凝视着养心殿的纸窗，又一次淌泪来。

张守中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捂着耳朵，而是任由这一声声枪火震得他耳朵生疼，脸上忍不住浮起微笑。

他知，今晚，他大概是要将自己一生的泪都尽了。

随着一声炮火的轰鸣，养心殿的正门极快地被打开，而后又迅速地合上。

一个披玄黑斗篷的影现在殿宇之中。

甄氏明显到怀中的恭王颤抖了一。

四人同时看向这个新现的黑衣人——被韩冲带来的锦衣卫显然都对他恭敬有加，当他缓步经过建熙帝的廊，两侧的人无一不低向他问好。

“明公。”

“明公。”

“明公……”

他们这样称呼这个来人。

来人的脸隐于兜帽之，让人看不清表。

尽明知无济于事，但张守中和孙北吉两人，还是勉挪动了位置，站去了恭王和王妃的前。

衡原君也在这时停了来。

他摘了自己黑的兜帽，在数十年的囚禁生涯里，第一次以真面目示人。

他的脸瘦削而苍白，没有束发，面目气质与建熙帝有几分相似，却多几分儒雅风。

没有人认他来。

“……你就是那位‘明公’吗。”甄氏低声说，她带着几分警惕，“你到底是谁？”

孙、张二人听得此言，都有些惊讶——看起来，这个披黑斗篷、年纪与恭亲王不相上的男与王妃是认识的。

衡原君站在那里，目光温和地望着坐在地上的王妃。

“君平。”他低声。

甄氏怔了一，不由得再次抬起了，认真去看衡原君的脸。

恭王明显觉到妻的微微一僵，他竭力支撑起上半，也想去看衡原君的脸。

甄氏望了他许久，忽地双目微动，似是终于想起了什么，带着几分不确定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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