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说到这里，衡原君轻笑了一声，“虽然漏百，但也算是把故事讲圆了吧……而祺王即位后，第一件事就是割让北境四州给金人，以换取今明两年的休战协议。”

她认了远方疾速接近的大风暴，认了今夜就是命运降临的伟大瞬间。

唯有直面风浪，才有一线生机。

抉择

柏灵独自在树扶靠了一会儿，她听见自己的心砰砰直——虽然是在夏日的夜晚，但她的双手始终冰凉，一前所未见的寒冷笼罩在她的心。

韦十四没有去接，“……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在这时刻，一切的胆怯、犹豫、恐惧都会惹来命运的厌弃，畏首畏尾的结局只会是在暴风骤雨里被风浪打个粉碎……

柏灵忽然觉得，自己就像一艘远航在海上的小小航船。

柏灵回望了他一，并没有回答。

“……你自己小心。”他轻声。

“是吗。”衡原君嘴角微扬，“如果他们真的连这自保的本事都没有，那还是不要惦记皇位了……就现在这局面，能死在今晚的养心殿，还是远胜于即位后被吓死在龙椅上。”

韦十四看向柏灵。

柏灵不动声，但已听得手脚冰凉。

轻声，“那是个好孩。”

“就是这样了，”衡原君轻声，“不知柏司药接来，想什么呢？”

“不，我还有一些事没有。”柏灵抬臂挡住了韦十四伸来的手，她低声说，“总之，你相信我，我不会有事的。”

四目相对，韦十四目光复杂，但最终还是取过了柏灵手心的平安符。

衡原君笑了笑。

“这局棋，不如就先放在这里吧。”柏灵轻声，“等次有闲，我们再继续。”

柏灵想了想，从脖上取一个木吊坠。

“贵妃有什么用？对宋伯宗与屈家而言，有祺王就够了。”韦十四皱眉，“我先送你。”

“然而，前一份遗诏并不会起到什么作用，因为左卫营今晚就会将恭亲王和世以谋逆之罪死，并在适当的时机公布真相。”

柏灵的手停了来。

“你去追申将军。”柏灵在夜晚的桂树缓缓踱步，“把刚才我们从衡原君那里听到的话全都转告给他，让他带飞虎营的人回来。

再次回到自己的院，赵七竟还没有回来。

“这是世的平安符……当初见安湖集会皇上应该也给申将军求过一个，将军应该是见过的。”柏灵轻声，“告诉他……恭亲王和世的命只在旦夕之间了，请他以大局为重，回京支援。”

柏灵站起了。

“原来建熙帝早就预料到恭王与世会谋反，所以旨将左卫营今晚的指挥权到了屈修手中，要他保护祺王……”

理都懂，但要到又谈何容易。

她两手轻握，叠地落在自己盘起的脚踝上。

“他们在等建熙帝死。”衡原君轻声，“皇帝一死，阁和司礼监就会拿两份遗诏，后者在黄崇德那里，传位给恭亲王，前者在宋伯宗手上，传位给祺王。

“十四，你不要再留在这里了，”柏灵轻声，“现在就城。”

“我会小心的。”柏灵抬起，“再说我后还有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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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里只剩柏灵一人，

“什么真相？”

“快走吧。”柏灵将平安符举到韦十四跟前，“我们都不要把时间，耽误在这地方。”

柏灵的话斩钉截铁。

“恭亲王在最后一刻得知建熙帝传位之人不是自己，于是在建熙帝的病床前，丧心病狂地弑父，并意图篡位——而光禄寺少卿屈修则在这时带兵赶到，将恭亲王与世当场擒获。

柏灵拧了眉，忽然觉得刚才自己的这个问题实在是有浪费时间。

“还有，你回来的时候，如果找不到我，就去找柏奕和我爹。”柏灵轻声，“事来得这么急……我费心的那些准备大概全都用不上了。十四到时也替我护他们一程，送他们离京吧。”

他亦收回目光，伸手去拿自己的茶壶。

“……宋伯宗他们今晚的计划是什么，你知吗？”

“但他现在一无所知地和恭亲王一起坐在养心殿，”柏灵有些怀疑地望了前人一，“不知什么时候就会被宋伯宗、被叛军围剿。”

“嗯，我会的。”

“他若是问起消息来源，不用解释太多……只要说，都是我的消息就好。”

韦十四如同一只燕跃上了金桂的枝桠，然后在是夜的风之中无声地消失在漆黑的夜幕中。

“希望柏司药能活来。”衡原君忽然开，“倘若还能再见，我倒是真的有很多话，想和司药聊一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