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本就不敢赢你。”柏奕无指。

宜康愣了一。

她刚想还，又忽然意识到，柏奕说得其实很有理。

师们都是以一挡十的手，如果她真的能那么轻易地赢过师，那在刚才，她就不会那么快束手无策了……

真的好没用啊，自己。

宜康鼻又是一酸，她用力打起了柏奕的背，“……你放我来！你放我来！我不要你背了！！”

“……你再打我真的撒手了啊！”柏奕冷声说。

宜康看了看四破旧又沉的街，陡然收住了尾音。

她沉了沉嘴角，把鼻涕和泪全都在了柏奕的衣服上。

“我本来就是偷偷跑来的，”宜康哽咽着说，“如果告诉了师们，她们肯定又会把我关起来……”

“你不想想为什么她们要把你关起来，不把你关起来，睁睁让你一个人去送死么？”

“那如果今天收到信的是柏灵——”

“柏灵就绝对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去冒险。”柏奕认真答，“她有的是办法解决掉这件事。”

“你怎么知？”宜康着泪，“她比我还要小两岁呢——”

“你们确实是都小的，”柏奕有些无奈地回过，“所以你能不能，也乖乖地一小孩该的事啊？”

宜康泣了一声，一时没有听懂柏奕的话。

“什么报仇啊，查案啊，缉凶啊……都是该给大人的事。”柏奕背着宜康往前走，“小孩的任务，就是学好本事，然后安安全全地大。”

宜康安静来，她扶着柏奕的肩膀，默默地神。

半晌，她呢喃着反驳，“……我不是小孩了，我已经十三岁了。”

“十三岁也很小啊。”柏奕答，他想了想，又慨，“但你今天真的很勇敢，很多人就算是到了三十岁，在面对那暴徒的时候，也不会有你今天的勇气。”

宜康了睛。

她轻轻哼了一声，又重新靠在了柏奕的肩膀上。

虽然隔着衣服，但她多少觉到了一些温。

“……我才不怕他们。”宜康轻声。

“怕也不丢人啊。能在恐惧里持，本就更难得吧。”柏奕轻声说，“这些人真的很恶劣，就算你今天真的说了一个名字，过两天他们抓住了家，还是会转来杀你。”

“……那我就把他们全都掉。”

好吧，全掉。

柏奕哑然失笑，自己为什么要和十三岁的小姑娘讲这理呢。

“对了，郡主你——”

“我叫陈筱眠。”宜康轻声说，“竹攸筱，安眠的眠。”

……

南边的民营地，今晚火光映照着半天的天空。

宜宁郡主焦灼地走在营地外的空地上，目光一直锁定在东面的街角。

“来了！来了！！”衙役们的声音忽然起来，“柏大夫带着郡主回来了！！”

宜宁几乎就要向着他们所指的方向飞奔过去——然而一刻，她忍住了。

她沉脸，又恢复了一向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表。

柏奕背着宜康快步走近，很快就落了所有人的视野。

宜康的右脚受伤了，柏奕小心地将她放在营地外的担架上，才一松手，立刻有两把刀从后架上了柏奕的脖——那是玄青观的两位人，只听命于宜宁郡主本人。

柏奕慢慢地举起了双手。

“……阁就是这么报恩的吗？”

“报恩？”宜宁面若冰霜地开，“……我有话问你。”

“你们什么？”宜康怒喝，“今晚是他救了我的命！都把刀放啊！”

“哦，是吗，这么巧。”宜宁完全没有将宜康的话放在心上，她冷漠地扫了一柏奕，“今早拂尘在衙门打了你，晚上你就救了宜康的命，柏大夫不愧是医者仁心啊。”

“你什么意思？”柏奕皱起了眉。

“心怀不轨，串通民，自导自演。”宜宁声音冰冷，“无非……就是这样而已。”

柏奕了拳，他正要开，宜宁后忽然传来一声他无比熟悉的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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