卵。”

“如果真的打起来了，你会上前线吗？”

柏奕手里的动作停了来，他回望向柏灵，柏灵也正看着他。

“不会。”柏奕答。

柏灵垂眸笑了笑，“真的吗。”

柏奕站起揭开了锅盖，锅里面的已经开始微微沸腾，他提来两个桶开始盛，一面活儿一面，“你听过关于罗素一战的那个笑话吗？”

“什么？”

“就是一战的时候，大哲学家罗素没有上战场，一个老太太指责他，‘小伙，别的年轻人都换上了军装在前线保卫文明，看看你自己，你不觉得惭愧吗？’。”

“嗯。”柏灵，看着模仿得惟妙惟肖的柏奕，非常合地开，“那么罗素是怎么回答的呢。”

柏奕板着脸，“‘哦，夫人，我就是他们要保卫的那文明’。”

黑暗里，两人一起笑了起来。

柏灵舒了一气，她拍拍衣服站起，帮柏奕递来远的空桶。

柏奕接过了空桶，“如果是在十几二十岁的时候遇到这事，我估计也会拎起袖往前冲吧。现在不会了。”

“为什么？”

“只有那个年纪的人才会敢于冲锋陷阵。相信自己能带来改变，为一些虚无缥缈的号献……但你看看历史，这个世界变过吗？”

柏灵微微睁大了睛——这个问题，她不久前也在想。

柏奕接着，“所有的战争都是一群人在为一小撮人的疯狂买单。医生们费几年甚至几十年攻克一疾病，来挽救成百上千病人的命。但那些权谋家翻手之间，就能把成千上万的、健康的，年轻的投绞机里……”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微微转轻，“你不觉得这很荒谬吗？”

柏灵没有回答。

她微微昂起了，这个问题，好难回答。

柏奕了一气，“人在年轻的时候，总是看着自己。看着自己一生的理想抱负，追寻某必然的使命……等大一些的时候，他们就会回去看自己的家，看自己所在的圈，甚至是那些让他到陌生、从未实际接的阶层。

“他会看到人和人之间的联系，看见自己的渺小……总之，他会明白，自己归结底也只是芸芸众生里的一个普通人而已。

“他也会明白，某些喊得震天响的号，都是假话、空话，是糊人去卖命的诱饵。

“比起那些东西，你会更在乎你一家人能不能吃饱，你的孩能不能上学，他能不能平安大。”

柏世钧的咳嗽声从老屋那边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