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距得近了，柏灵才看清了他脸上的许多细节。

这人生了一双断眉，其双目狭，看起来与建熙帝亦有几分相似。

他的脸颊带着几分苍白，看起来似乎是在病中。

若说仙风骨，或许那位一直被皇帝好生供养的张神仙，也不及前人的万一。

里的石砖地上此刻仍有雨，它们浸染了白衣人的衣摆，但此人似乎也毫不在意，他中带着几分呼之的期待和喜悦，轻声说，“终于见到你了。”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虚弱和沙哑。

“原来，你就是柏灵。”他笑了笑。

柏灵迎着此人的目光，目光带着几分清明和提防。

“对，我是。”

人命是什么

柏灵望着前人的睛，轻声，“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所谓明公，并非是一个专为某人而设的名号。

在很久之前，它曾是军阀专享的尊称，低级的士兵在面对大将时会唤一声“明公”，大意是贤明的主公。到后来这称呼在大周慢慢传开，原意也被人们慢慢淡忘，而只被用作对上级表达尊敬而已。

柏灵从来就不为前人办事，称呼上还是要先理理清楚。

更何况，这里是廷。

一个夜在廷闲逛的男，从各意义上看，份都有些可疑。

“你可能听过我，也可能没有。”白衣人温声，他一字一句，咬字清晰，“……我住在沁园。”

柏灵微怔。

这一刻，她骤然想起不久前与袁振一离开沁园的猫舍时，曾受到的那奇怪的视线。

柏灵再次审视起前的青年。

宝鸳和她说过的，沁园是先太——也是建熙帝唯一的皇兄，一生锁居的地方。

但那位太应该是在建熙三十五年就去世了，即便他还活在这世上，也是一位比建熙帝还要年迈的老者，而不会是这样一副年轻的容貌。

那么前人是……

“我没有名字。”白衣人轻声，“沁园里的人，会喊我一声衡原君，”

柏灵轻轻了一气。

衡原这两个字，她是听过的。

那是先太在京郊一封地的名字，在东林寺那一片山林还要往东的位置。

如今的衡原已是一片禁林，不论平民贵族，没有奉召都不得。

柏灵想了想，“所以，你是先太的……”

“对，”未等柏灵说完，衡原君就了，“算起来，我应该喊当今圣上一声叔叔，不过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他了……他还好吗？”

柏灵不无讽刺地笑了一声，“衡原君是在问我吗？”

衡原君摊手，“我前还有谁呢？”

“你在平京各安了那么多的线，还有什么是你不知的？”

衡原君目光和煦，“还是有很多的啊，柏司药。”

“什么呢？”

“比如丘公公将沈姨的鼻烟壶送玄修殿的那晚，皇上是什么反应，我就很好奇。”他笑着，“柏司药应该是亲得见了。”

“没有。”柏灵答，“那天晚上，皇上没有面，是黄公公问我的话。”

一时间，衡原君的表变得有些耐人寻味。也说不是因为失望还是早有预料，他垂眸笑了笑，似是自言自语，“原来他连这个胆量都没有啊。”

柏灵静静回味着这句话的义，衡原君又开，“我猜你大概很好奇，今晚我为什么会来找你。”

柏灵没有回应，只是望着衡原君那双温柔的睛。

“我为两件事。”他轻叹了一声，“第一件，上一次韩冲去找你，实在是暴了一些……但这错在我。”

“……错在你？”

“因为我当时给他的指令里，有一句‘必要时可以用特殊手段带你来’……”

衡原君低声解释着。

他在说话的时候目光从未从柏灵这里移开，也因此，从他中说的每一句话，都额外带着几分令人信服的真诚。

“……这里的特殊手段，原是针对那些锦衣卫的，但没想到韩大人会错了意，最后对柏司药手了。”

“没什么，”柏灵径直打断了他的解释，她目光望向不远的韩冲，“韩大人当时卸了我的右手，我如今也在衡原君你这里讨了回来，已经一报还一报了。”

储秀的林氏，承乾的胭脂，这两人柏灵已经都自己的方式除掉了。

“你的第二件事是什么？”柏灵问。

“第二件事，我要和柏司药聊一聊申将军的病。”他轻声，“这个人，柏司药还是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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