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呗。”

贾遇没有接这话，只是笑了笑，“算不上什么忠心，只是知恩图报罢了

他有些站不住了，晃晃悠悠地从椅上了来，也像先前的袁振一样，这里闻闻，那里嗅嗅，直到走到方才袁振站着的地方，丘实的表突然僵住了——

这儿一味儿臭得啊……至少是十斤黄豆兑上三斤凉的量，熏得他一时连睛都睁不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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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公公今日来得，可真早啊。”袁振声，“到底是一腔的忠心，嗯？”

从屋里到司礼监大门这段路，袁振走得脚步轻盈，差儿就哼起了小曲儿。

这阵仗搞得丘实有张，他不由得轻声恼，“你那狗鼻又闻着什么了？”

“诶——我这暴脾气，”丘实气得当场起了袖，站在椅上就骂了起来，“我说你这人怎么一天到晚尽说些吃人饭不拉人屎的话呢，啊？你个不知好歹的玩意——”

袁振忽然皱了眉，煞有介事地对着丘实摆了一个“停”的手势。

等人走后，丘实的动作也停了来，“什么贾公公……贾遇？”

袁振自顾自地丢这句话，然后摇摇，一个人走了屋门。

“啧……怎么好像，有什么东西烧焦了。”

直到石的尽，面无表的贾遇现在视线之中，他的步才慢慢地放缓。

袁振此时刚刚用过早膳，正悠闲地望着脚边埋吃饭的大橘。丘实火急火燎地从外掀开帘来，吓得大橘原地转了个圈，袁振连忙伸手护着，把猫抱在了怀里。

袁振在屋里往左走了几步，又往右走了几步，又是弯腰，又是踮脚的。

话音未落，外又响起了敲门声。

“袁振你姥姥的——！！！”

亏他刚才还了一大。

“来。”袁振轻声。

“不要瞧！”后一鞭狠狠甩了过来，“都看前面！”

袁振掸了掸上的猫，“着么，找你的书去吧。”

只是四五日不照面，贾遇竟是可见地瘦了去。他原本就是一副瘦瘦的，此刻脸颊的两侧已经微微凹陷，那双睛却显得比从前更大更邃。

袁振悠悠地哄着，挑眉看向丘实，“你们这一个个的，都是赶着去投胎啊？”

……

丘实也不反击，搬来凳就往书架上翻起了东西，“万岁爷想找本书，我跑了三地方了都没找见，来看看你这儿有没有。”

袁振哧了一声，“我这儿能有什么书……”

丘实往后连退了几步，恼得直跺脚。

请君瓮

“你什么时候跟他好上的？”丘实转过来，脸上的眉拧成了一坨，“我可提醒你一嘴，那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袁振一走，丘实顿时在意起来——平日里各人的院里都会架个小灶烹茶，这要是真走了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祸！

“有什么事就说，”袁振有些不耐烦。

贾遇也听见了这边的声响转看了过来，视线汇时，两人都微微颔首，算是招呼。

外来一个年轻的太监，一屋就见丘实在旁边朗朗当当地找东西，不由得有些言又止。

晦暗的神武门石之后，十二个着盔的少年变成了十三个，只有两三个盔少年觉察到了什么，纷纷转看向了队伍中新现的那人。

丘实一怔，立刻噤了声。

“嗯，”袁振俯放了猫，“知了，去吧。”

那太监弓着背，低声，“回袁公公，贾公公来了，在外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