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稷的罪名。

字里行间，申集川对惠施的信赖真是可见。

柏灵又借着往后读了三四封，虽然每一封讲的事都不同，但主题彼此相似。

申集川说起在北境的生活，譬如立冬巡查时，他发现鄢州驻军的几个火营士兵趁夜偷偷溜军营，猎了几只狼。他非常生气，军法当众置了这几个士兵之后，又在所有人面前烧掉了他们猎回的狼。结果那一冬，鄢州军里擅离职守的事就少了一大半；

又有信里说，有被金人收买了的细煽动民，想冲击当地的府衙。结果在行事的前一天夜里，申集川命人在离府衙三十里远的地方设了个大粥棚，于是上千民天还没亮就哗啦啦地涌去了粥棚，剩的几百个金人细全被羁押归案。

还有他利用使者挑唆金人落互斗，在军中使用暗码传讯，以此刚宋伯宗党羽的军务审查……柏灵看得嘴角上扬，但又始终觉得哪里差了些什么。

这些信件在三年前断了。

看看这信中跃然纸上的老骥伏枥，再想想现在蜷缩在将军府里的那位老人。

建熙四十二年之后，是发生了什么吗？

柏灵想着，将所有的信都置于蜡烛上引燃，然后着信纸的一端，把燃烧起来的火团丢了门外角落的铜盆里。

柏奕看着那团渐渐熄灭的火焰，目光里带着几分可惜，“……是没有用吗？”

柏灵摇了摇，火焰也在她漆黑的瞳仁里闪烁。

“写在纸上的东西确实没有什么用，但没有被写来的东西，可能非常重要。”

没有写来的东西……？

柏奕颦眉，默默想着这句哑谜似的回答。

夜风里，柏灵撑了个懒腰，“次你再见到曾久岩的时候，帮我谢谢他吧，真是有心了。”

……

次日一早的司礼监，袁振已经换上了新的衣袍，打着呵欠，坐在自己秉笔太监的大木桌前。

和往常不同的是，他怀里抱着一只圆的大橘。

大橘跟着也打了个呵欠。

这几日圣上没什么要打要杀的人，于是袁振的活儿就跟着轻了来，正好有时间好好倒腾倒腾沁园那边的猫舍。

这只叫“戆”的橘猫是和他最亲的一只，现在既然在里奉旨镇猫了，脆就先带在边养着。

只是这样一来，他一天就得换五六衣服——猫在边蹲着，哪有不抱到怀里来摸一把的理呢？可抱来抱去衣服上就容易粘，为了避免建熙帝忽然传唤时上不净，他只能时时勤换。

不过袁振自己乐意，衣服反正不用他洗，只是每天多换几，他也不觉得有多麻烦。

忽地一个人小跑着来，门时不当心绊着了门槛，一个趔趄跌了屋。

大橘一惊，嗷地一声从袁振怀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