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八尺男发的名帖上，“王裕章印”四个字顺序从左到右，从上到——这也是普通印信的阅读顺序。

然而王裕章真人的印信字迹的顺序却是反的，照正常的读法，他的那个印章来的应该是“印章裕王”。

柏灵今日带来的就是王裕章本人的名帖——所以赵掌柜第一就明白，这是位不能怠慢的贵客。

如果单从穿着来看，赵掌柜能看，前这位司药的家境应该非常普通。但他多少能理解为什么东家会将名帖给前的这个姑娘——毕竟在平京城的这段时间里，人们隔三差五就会听见关于那位“柏司药”的消息。

如今她博得了贵妃的青，又与恭亲王府那位年轻的世有了说不清不明的关系，正是家发迹的时候。

赵掌柜脸上笑着，心中暗自揣着与柏灵的相之。

一般来说，和普通人相时若是要到七分尊重，那和这些中路崛起的人在一块儿，就要摆十二分、甚至二十分的客气。

理也很简单，人要是被压得久了，有朝一日忽然直起了腰杆，那他们需要的东西必然就有个底反弹，也会开始在待人接上给自己立规矩。这在赵掌柜看来，已经是再普通不过的人之常了，他看过太多人在这个细节上栽跟。

但令人有些意外的是，柏灵看起来似乎并没有多少兴奋或是倨傲。

她的目光短暂地掠过不远被码得整整齐齐的金银锭，然后再次飘向赵掌柜，“数目对得上么？”

赵掌柜反应慢了一拍，而后很快低，再三算了柏灵给的单据，答，“对得上，对得上。”

柏灵低饮茶，而后轻声笑，“我知官银接手起来比较麻烦，就算是送到了你们这里，你们也免不了要专门跑一趟官府报备，然后自己贴银重铸。重铸的火耗赵掌柜可以估个数给我，只要不是太离谱，我都能接受。”

“那就不必了，”赵掌柜连忙摆手，“若是司药打算把这些钱全都存在我们裕章票号，那规矩开的就是天字号的，重铸折损的火耗由我们票号来，普通储要缴纳的保费用，也可以直接从当月的利息里直接扣除。”

“诶，原来票号也是有月利的吗？”柏灵看起来有几分惊讶，“我前几年听说，往票号里存银似乎都是要额外钱的，没有什么额外的利息。”

“钱是不假，就是刚才我说的保费用嘛。”赵掌柜笑，“但我们裕章票号的主营业务除了存取款和异地汇兑，平日里也会一些民间放贷。普通人手里如果有暂时不用的大笔钱款，就可以先存到我们票号，然后我们再半年结算盈利。有些票号不这个，自然也就没有利钱。司药今天拿来的这笔钱，已经够得上这条线了。”

柏灵了——这的确是一个意外之喜，

关于月利，柏灵认认真真地问了许多问题，赵掌柜也答得很仔细。

她略地在心中估算了一，虽然这笔钱款半年才结算一次，但也一样不是小数目。

——虽然这件事听起来有不可思议，但是，某程度上说，这就算是小范围地实现财务自由了吧。

在过去尚未实现的目标，竟然在这里成真了吗……

柏灵忍不住笑了笑。

赵掌柜莫名其妙地看了看柏灵——这小女好奇怪，那边数着大钱的时候不笑，听到这里能结算利息反而这么开心，这到底是钱还是不钱？

柏灵又收了收表，她望向赵掌柜，又抛了许许多多煞有介事的问题，从日常细枝末节的理逻辑到票号的总盈利模式，似乎没有什么是她不想知的。赵掌柜的话里时常会蹦一两个难懂的词汇，柏灵一旦抓住，就会顺着这些词汇接着往延展。

有些关于细节的问题赵掌柜一时想不起，柏灵的中就会现些许似是要掩藏却又恰到好的怀疑和不信任。

这不免让赵荣心中更到怪异，然而一想到这人是拿着王裕章的真名帖来的客人，他又不敢怠慢，只好一条一条地解释。几个锦衣卫也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这些票号里的事，他们过去听闻过一些，但像票号掌柜这样提纲挈领、屋建瓴地分析，几人也都还是一回听到。

柏灵最后的话题扣在了异地汇兑上，她问得很细，但又将将好把持着分寸，将问话维持在票号的常识普及上。然而这个问题非常复杂，赵荣试图解释了一二，但柏灵似乎都无法理解。

他挠了挠，站起来扬手向着南边示意，“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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