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解决了午餐，而后又打洗碗，生火烧。

一旦开始起家务，人的时间就过得飞快。等柏灵搞定了这一切，已经过了午辰时，她有困倦地回到老屋的厅堂里休息，勉趴在桌上眯了一会儿。

关于这一，先前的柏灵没有太多的怀。只是在承乾的这段日里，当她再一次过了一段可以将大分活计都给旁人去的生活，这才再一次开始估算，这些细枝末节里消耗的时间，到底占据了一个普通人多少力。

每当这时刻，她总是分外想念微波炉、洗衣机、洗碗机和电壶——它们的现将多少人从家务中解放了来，这简直是这个时代里的人无法想象的。

柏灵去院里打冲了把脸，然后一个人起了今天上午的咨询记录。

也直到这时，她才留意到桌上的烛台面，压着一张字迹潦草的字条。

“刚才太医院来的消息，我们午还要再去一趟将军府，所以就先走了。饭菜在厨房，你自己一。”

是柏奕的字。

他像是不放心，在字条的面又补充了一句，“一定要先一，不要图省事。”

柏灵有些好笑地放字条，把它夹在了自己咨询记录册的后面几页，然后开始研墨书写。其实今天谈及的话题非常明确——甚至于是这段时间以来的咨询中议题最为清晰的一次，屈氏已经计划要在月底将小皇接回中亲自照顾了。

对现在的屈氏来说，比起单一的安抚和绪疏导，更迫切需要的可能是专业的育儿指导——建熙一朝，至今仍活着的恭亲王是建熙帝的第五个孩，此前的四个皇全都没有活过三岁，在恭亲王之后又有几个孩，一样没有活过五岁的。

柏灵隐隐觉得这和建熙一朝银的滥用脱不开系，但的事可能还是需要和柏奕作一些商量。

这一块的事虽然繁琐，但是说到底并不难，真正让柏灵记挂在心上的，反而是咨询结束之后，她和贵妃、郑淑三人在正殿里的那桩细谈。

直到今日柏灵才知，原来先前郑淑中对付胭脂的办法，也和林婕妤那边如一辙——只不过不会用巫蛊这么邪的手段罢了。

但是如今碍于林婕妤先发制人，且已经被了大理寺的大狱等待审查，这时候再去找胭脂和储秀之间的联络，就有那么几分落井石的意味，即便事是真的，恐怕也会被建熙帝当作是一釜底薪的巧妙施压。

所以，今日柏灵坐在那儿安静地听了一会儿。

郑淑仔细地传达了老夫人那边的几个想法，主要都是如何才能在接小皇回之前，将中毒草除的办法。

柏灵能看得郑淑言辞有些闪烁，碍于柏灵在场，她略去了许许多多的细节——

策，是找到胭脂与储秀的对接证据并与之对峙，正面坐实其罪名；

中策，是不计较真相如何，直接在暗地中动手，把那些与贾遇、甲字库有牵连的人悉数调离，而后的人招募则由郑淑去亲自把关——这也只是皇帝一句话的事而已；

至于上策……郑淑支吾了很久，没有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