丘实连忙，“诶。”

黄崇德一路步速飞快，丘实端着托盘，盘里的粥与汤也是稳稳当当一滴不洒。

“皇上这两天应该都没什么时间来理柏灵的事，”黄崇德的声音和步一样轻快，“所以还是先规矩，把柏司药到慎刑司里关押。一会儿这件事你亲自去办，一定要和慎刑司的那些婢好好打个招呼，这是圣上钦审问的人，不能普通的罪理。要是过几天把柏灵提来的时候少了一发，上面追究来，谁的担谁担。”

“诶！儿明白。”丘实连忙答，“那十四爷那边——”

“皇上有别的事给韦十四去，这个一会儿等我从将军府回来了，亲自去和韦十四说，这会儿就还让他待在养心殿里候着。”黄崇德答，“你也捡盘早膳端去他那吧。”

“好。”

“再就是——”黄崇德的声音戛然而止，此时他刚刚踏柏灵被囚的偏殿。

丘实随其后，也随即看见了偏殿里的景——

只见柏灵拿偏殿里的备用帷幔垫了个枕，又扯了几块换来准备送去浣衣司的旧窗帘盖在上。

小小的人儿蜷在角落，正闭着睛睡觉，甚至没有听见丘实和黄崇德屋的脚步。

“哎呦，这小姑娘……让人说什么好啊，”丘实脸上几分无奈的笑脸，他慢慢往里走近了几步，又回对黄崇德，“都到这时候了还能睡的着觉，心可真是忒大了儿，要婢现在过去把她喊起来吗？”

黄崇德脸上也浮起些许笑意，“算了……能睡是福。”

“那慎刑司那边……”

“你派个人过来看着吧，人什么时候醒了，吃了东西，再往那边送，一样。”黄崇德看了看天，“我就不在这儿久待了。”

“诶，”丘实连忙应，“公公赶去办将军府的差事吧，这儿的事给我就成。”

离开之前，黄崇德还是忍不住多看了角落里的柏灵一。

这丫天塌来当被盖的，让他不禁又想起了故人。

……

日升，日落，这一日也在眨之间过去了。

国监学之后，世难得一次没有和曾久岩他们一起去附近场，也没有像往常一样徒步回府，而是乘着车向王府快速返程。

今天一整天，整个国监都在议论一个北境传来的消息——就在半个月前，金人已经在卢尔河北歼灭了他们最后一个叛的族，并行了新的宗主拜立大典。

至此，金人历时二十三年的结束，当年七个另立旗帜的族如今已经全并新一代金宗主阿尔斯兰的版图——而先前与常胜、申集川在大周北境鏖战十年的，就是这个族。

从今往后，整个大周绵延千里的北国境线将不再是与几个四分五裂的族接壤，而是全暴在一个新主执掌的金国之。

问题正在这里——在阿尔斯兰多线作战的时候，大周尚且只能与他们打成平手，如今对方平定了，战况又将转向何境地呢？

没有人能回答这问题。

世今日在国监里听了一整日，同袍们或慷慨激昂，或低迷忧虑，可说来的话全是基于他们自己的臆测和态度，没有半基于实际的边境形。他不愿加到这没有任何价值的谈话里去，所以一整天沉默寡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