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偏。

有些话她没有办法和宝鸳解释，但她确实觉得可以理解，譬如为什么林婕妤在之后，以其卑贱之却一直没有受到什么大规模的攻讦，反而是众人看起来对她有诸多容忍。

当年郑庄公为了除掉自己的兄弟共叔段，故意纵容他得寸尺，等到共叔段贪得无厌、举兵造反之时，便一举兵在鄢邑剿灭了他的队伍。秋里写，这是“郑伯克段于鄢”——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典故就是从这里来的。

而今，林婕妤以教坊司，博得盛不倦，众人也故意纵容着林婕妤在胡作非为，而她也果然不负众望，每一步都走得毒狠辣。

柏灵忽然有好奇，在真的发现了林婕妤在承乾中安的耳目之时，老夫人是不是也抱着当年郑庄公等着共叔段谋反的心？

一一给予对方想要的东西，以自为诱饵，只在暗中等候着对方伸越过底线的那一只手，一旦对方有所行动，即刻以置之死地为前提来讨伐。

“这些事明日淑婆婆会来和你细讲一遍，”宝鸳打着呵欠说，“反正现在也不需要你什么，咱们都等淑婆婆那边的安排就是了。”

造访宋府

东林寺的这一场大火，实际带来的影响，远远超过柏灵的想象。

在这一场滔天的火焰之前，屈家从来不曾意识到，林婕妤的后可能还有其他影存在。

比起清查林婕妤在承乾安的线，屈老夫人更想知，那个站在她背后的人是谁。

虽然完全没有证据，屈老夫人心里已经有了矛——会需要往后安私人的，除了恭亲王那一派还能有谁？只是恭王那边，什么时候多了能想这计策、又能驾驭林婕妤这角的谋士？

她一个已经垂垂老矣，耳背的老妇觉察不到也就罢了，难宋伯宗、宋讷父竟也对此毫无知觉？

屈老夫人跪在家祠之中，一一地想着这件事的来龙去脉。她忽然有些庆幸，这个柏灵差错地落在了承乾，她对危险的嗅觉——或者说她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顺藤摸瓜竟能拉这么重要的一条线索。

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带着一向的浮躁和慌张气息，屈修的脸很快现在了祠堂外，“娘！我……我回来了。”

屈老夫人没有回，只是伸一只手，让一旁的婆扶自己站起来。

“查到了么？”

“没有……都、都烧掉了。”屈修气吁吁地，“西客舍这两年来的访客名录全都烧了，不仅查不到京中有哪些人去过那里，连寺里哪些师傅在什么时候去西客舍与来人讲经的记录也都没有了。”

“烧得净啊。”屈老夫人轻声喃喃了一句，“这次死了多少人？”

“有名的惠施师傅一个，剩还有九个沙弥和年轻的僧人，都是在跟着救火的时候去的。”屈修很快答，“尸骨都烧成碳了，目前确定了份的就只有三个人，儿都安排了人留在那边瞧着，等有了消息就传回来。”

“有名单吗，拿来让我看看。”屈老夫人看向屈修，“现在确定了份的死者，都是什么人？”

屈修面难，“这……儿倒没有问，想着不如等他们全凑齐了，再……”

屈老夫人扶助了额，一时间完全不想说话。

“那儿现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