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曾久岩轻声笑，“我在这儿就跟在自家后院差不多，毕竟小时候天天跟着我爹过来送钱。这儿地上几块砖，梁上几多瓦，我都门清着呢。”

据贵人说，那只杯是他几经周折买来的，乃是四五百年前的僧鉴真法师在云游传教时用过的圣。众人这才意识到要。

“想什么呢。”曾久岩手腕一翻，便拿折扇打了一世的肩膀，“这东林寺都快成我平京第一大金窟了，你还指望这儿能有什么佛门庇护啊。我看整个寺里，也就惠施他们几个游僧还算是个人，其他的——就包括刚才那个惠弘，城里的赌坊可没少他在背后坐庄的局。”

茶室和西客舍平日里都不是普通僧人能靠近的地方。

“久岩你对东林寺好熟啊，”张敬贞叹，“常来？”

越是靠近，世就觉得心得越快，好似将要沸腾时，无数细密的小小气泡冲撞在心上。

等外的小路又恢复了平静，世几人才悄然从树后走了来。

一旁张敬贞听得咋，“还有这事？”

再之后，东林寺又在寺中靠南的一僻静之地新开了一茶室，专供那些上山切磋佛法，但并不落脚过夜的贵人休憩。

“咱们接来去哪儿？”世问。

在东林寺创立之初，就经常有达官显贵在此地跟着师傅们禅修，则半月，短则三两天。因为这些人大都在西客舍落脚，所以西客舍的院便越来越大，里的陈设和居室也越来越多。

这些地方看起来并不比别富丽堂皇，甚至看起来还要朴素一些，可是其中有许多贵人们随手留、以便之后来时可以随时使用的，都有些厉害的来历。

他隐约记得茶室的位置，虽然并不像曾久岩一样对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那么熟悉，但小时候母妃也曾带他来过这里。

曾久岩轻车熟路地走在前面。

“这么巧，你也在这里啊。”

“这京城里三教九，有什么能瞒过我的睛。”曾久岩两手抱怀，带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微笑，“总之，都把睛亮儿吧，别被这些个披着人的老秃驴给骗了。”

譬如就在建熙一朝，曾有打扫西客舍的小沙弥在活儿时不慎打碎了一只看起来其貌不扬的陶杯。小沙弥趁着第二日山，自己在集市上找了个看起来差不多的陶杯，给重新齐了。但没过多久，贵人来时，一看自己的杯被换了，当即大发雷霆。

到时候就这么说吧。

曾久岩抬一看，见不远的一台上，两个禁卫守在茶室院落的门，正来回踱步，警惕着这一方的动静——果然就是在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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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张敬贞尖，伸手指向了不远，“是里的禁卫。”

和曾久岩他们一起现，那自己恭亲王世的份就瞒不住了……不过，现在揭开份，应该也不会太突兀吧。

如今寺大火，小沙弥们的晨诵便取消了，茶室这一带更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偶尔扛着烧毁的石料、木桩从此经过的僧人，曾久岩走在前面，领着后的伙伴小心地避开了。

“诶？”曾久岩一把抓住还在踮脚往茶室方向看的张敬贞，“陈翊琮呢”

自那之后，这类杂活儿便不再让寺中的小沙弥来，但又因为许多贵人喜这些年轻又天真的孩童，寺里便安排他们在此晨间诵经。

“真没想到东林寺会遭此灾殃。”世望着半边熏黑的大雄宝殿，一时有些叹，“想我母妃月月来此为我和父王祈福、生灯，希望求得佛祖庇护……可佛祖竟是连他门弟也庇护不得的。”

一会儿大概就要见到柏灵了。

被烧毁的线索

“怎么样，我没说错吧——”曾久岩回过，正想对世开，却发现后空的没有一个人。

“一般像贵妃这级别的贵客来了，都是去西客舍招待的。”曾久岩说，“不过现在西客舍被烧了，应该就是去茶室了吧，这边走。”

曾久岩又说了许多寺中的轶闻，听得一向只在书房中静坐的乖乖少年张敬贞瞠目结，一旁陈翊琮则一直应和着，脸上却不见有多少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