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睡不睡觉了？”宝鸳皱眉说，“亏你还是太医家的女儿，睡前吃多了容易积都不知？”

“……但我还在。”

宝鸳轻轻瞪了柏灵一，用不容反驳的吻说，“听我的。”

柏灵叹了一声，她撑了个懒腰，在床与桌之间的空地上轻轻撑摆肩膀活动，见宝鸳如此，她也只能答，“好吧，都听宝鸳的。”

不一会儿，人们端了来，柏灵快步上前接过了盆，非常自觉地给自己重新洗了把脸——如果她这个时候还要继续拖延的话，宝鸳大概会直接拿了巾过来给她搅脸吧……

不过温确实比凉要舒服得多。

“娘娘午已经让淑婆婆派人把帖送过去了。”宝鸳在一旁脱外衣，把褙挂在离床不远的衣架上，“淑婆婆让我带消息给你，你后天巳时前上山就行，不过这几个月上山的大路都被封了，你也只能徒步走上去了，这几天山虽然渐渐起来了，可山上还是冷的，你多带件衣服去，免得着凉……”

柏灵在一旁忍不住叹，“好快啊。”

“你午不是说越快越好吗？”宝鸳望了柏灵一，“我和淑婆婆其实早就想去查查这个人的底了，可娘娘、老夫人，还有宁嫔娘娘都没兴趣，都说让她闹，让她闹，闹到最后自有天收……都这么久了，我是真没看到天在哪儿。要不是这次娘娘想把小皇接回来，还不知要继续忍多久。”

“可能是觉得和这样无无势、卑贱的人相斗有失份吧，”柏灵附和，“宁嫔和老夫人应该都是这样想的我猜。”

“失了份又怎么样，我要是知是里哪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把上次游园会时娘娘要穿的衣服透了去，我第一个上去撕了她的嘴！”宝鸳没好气地说，“这狐媚也是，从起就一直缠着我们，什么都要粘过来瞧瞧，我们娘娘又是个伸手不打笑面人的主，每次宁嫔娘娘一走，就只能任由这个不要脸的凑过来混脸熟。”

“诶，”柏灵有些意外，“她以前经常到承乾来吗？”

“是的啊，”宝鸳皱眉，“你是来的晚了，娘娘怀的时候心就不好，谢绝了所有拜访，里的人除了皇上和宁嫔娘娘谁也不见，这才清净来的。”

柏灵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难怪我总听她‘屈’‘屈’地叫。”

“呸！”宝鸳轻轻啐了一，“喊我们娘娘，她也！”

外又响起了敲门声，柏灵再次去开门，这一次端来的是汤小馄饨。

“小厨房里今天的面都吃完了，师傅们就用剩的面包了几个馄饨……”来人低着，带着几分怯懦地说，“婢想着司药这边还饿着，就吩咐他们先了，要是司药不喜，婢们再跑一趟御膳房……”

“不用了，馄饨也好的。”柏灵接了托盘，“去吧，谢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