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记录可查，是吗？”

“当然了。”老人理所应当地答。

“所有人的卷籍，我都能查阅吗？”

“不行。”老人略略挑眉，“这不合送来的手谕。”

柏灵望着前方的暗淡隔间，想了一会儿，“……承乾现在的婢，算上两位掌事一共是十七人。我要查看这全十七人的档案，劳烦老丈了。”

老人再次发了“诶嘿嘿”的笑声，这声音在暗的地显了几分诡异的萌。

……

当柏灵从地底走时，她发现时间已经到了第二日的拂晓，远的东方正浮起鱼肚似的白芒。韦十四双手抱怀，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隐于暗，而是无遮无拦地靠在外院的一大树之。

他闭着睛，呼匀称，看起来似乎在休息。

柏灵远远地看着。

站着也能睡觉吗。

她昨天上午离开承乾前，在书桌上留了一张给韦十四的字条，写着务府卷籍司六个字。想来十四应该是看了之后就到了这里等她吧。

……难他等了一夜？

旁几个人路过，在经过十四地边时，都伏低了，向着韦十四低低喊了一声，“十四爷。”

韦十四半睁了睛。

柏灵轻叹了一声，还是被吵醒了啊。

她提着衣摆走卷籍司外的台阶，韦十四也在这时抬眸看见了柏灵。

“早。”韦十四轻声。

“早，”柏灵略带几分歉意地笑了笑，“你在这儿等多久了？”

“也没有多久，今早回来看见你在东偏殿留的字条，就过来了。”

柏灵目光微惊，“今早……？”

“嗯。”韦十四答，“边走边说？”

“好。”

在地底待了一整晚，直到走在地面上的这一刻，柏灵才真正觉到有几分疲倦。这熬夜的觉本对她而言并不陌生，不过如果考虑到自己的只有十一岁，不能保证睡眠的话，之后会不吗？

在务府的路上，几乎每一个路过的人都停住了脚步，对着韦十四恭恭敬敬地低，唤一声“十四爷”。看到十四似乎与这里的人很熟，柏灵先是有几分意外，而后便很快想通了这一层——既然卷籍司里存放的，是所有档案卷宗的原本，那么北镇抚司需要调取材料时自然也要走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