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半个时辰，西偏殿里已经安静来。

屋里一盏油灯恍惚地闪耀，其他值夜的人都还没有回来，胭脂已经睡，只有青莲在一旁低看着初兰誊写的讲义，算是预习。

初兰扒着窗往外瞧，院里一片静悄悄。

她轻轻叹了一声，自言自语，“……柏司药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呢？”

地底的齿

敬事房的卷籍设在地。

柏灵在午到这里来时，就听这儿的公公们说，这皇之中的人约莫有五千人，这还没有算上建熙帝在见安湖所设行里的伺候的那些人。

这让柏灵觉得非常不可思议。

在大分时间里，这座皇给她的印象是威严和空旷的。

从后到前朝，无数墙之间的甬总是寂静无人。即便是在贵妃的承乾，日常驻守的仆从也不过十几人而已。她无法想象这皇之中的婢，竟有五千人之多……

那这些人平日里都在哪里，在什么呢？

在录柏灵信息的时候，全程都是宝鸳在和卷籍的人在涉和确认信息——在来这里的路上，她就已经再三叮嘱了柏灵，去之后什么也不要说，什么也不要问，全凭她的安排就是了。

柏灵也乐得如此，她全程跟在宝鸳后，让手印就手印，让写名字就写名字。

郑淑似乎从上次柏灵提及青莲的可疑之后就开始着手准备查调档案的事——这实在是一桩复杂又繁琐的差事。

毕竟这里贮藏着从大周开国到现在所有中人员档案的原本，上到历代的皇后与若嫔妃，到连名字都没有只记一个姓氏的喽啰，属于他们的卷宗静静地存放在这里，已历三百余年。

这从来是半纰漏也不得的。

原本最难拿到的凭证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的审批——倒不是这审批有多么的严苛，而是需要等候的时间非常漫，一层一层地审转递，往往要等上一两个月才有回讯。

但事巧就巧在，建熙帝曾为了病中的屈氏方便行事，悄悄留给过承乾三空白的廷手谕，上面已经盖好了他的帝印。这样一来，即便是在他闭关修炼不见外人的时刻，屈氏也可以凭这手谕绕开许多中的繁杂规矩。

这手谕在今年年初时曾为屈修用去过一，如今屈氏几乎没有什么犹豫，再次拿一给了郑淑。

宝鸳走后，柏灵握了钥匙，跟着这里掌事公公的步伐往里走。

掌事太监引着她了地库房的门，随后便来了一位神矍铄的老者，笑眯眯地领着柏灵往地走去。

这位老者看起来两鬓斑白，胡及，应是上了年岁。

他手持烛盏，步伐缓慢，地昏黄的光线让人联想起地牢之类的地方，每走一步都能听见脚步声和他腰间一串钥匙彼此碰撞的回响。

“在咱们廷府，一共有十二监、四司、八局，并称‘二十四衙门’……”老人自顾自地开了，“这儿走慢一儿，台阶有儿不太平。”

柏灵从善如地扶住了墙，脚的步也随之放慢。果然，没走几步，脚的台阶就突然比先前了许多。

那老人回过，“你是在承乾……承乾什么的来着？”

“司药。”柏灵轻声答。

老人笑着叹了一声，“好运气啊姑娘。”

“……？”柏灵抬眸望了那老人一，略有些不解地歪了。

“司药女官，最次也是从六品吧？”那人笑着。

“嗯，是的。”柏灵，“我虽然在承乾事，但卷籍应该是挂在了官局的面。”

柏灵等着老人的文，但老人已经在一大铁门前停了来。

他取腰间的一个铁环，上面满满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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