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讶的东西——那支羽箭竟是贯穿了鳄鱼的双目，可谓一箭毙命，手净利落。

“妙啊。”建熙帝忍不住叹了一声。

这声夸赞一，边的几人便都明白了建熙帝的态度。

蛟龙被抬了去。

建熙帝的旨意也随之而，他命中巧匠剥了这只蛟龙的护甲，丘实则即刻启程去恭亲王府宣赏。

黄崇德像往常一样为建熙帝更衣，觉着皇上脸上的笑意都没退过，“婢看世爷的箭法又了呢。”

建熙帝颇为自得，却收了笑意。

“袁振和丘实会想到的，底的人都会想到，都会猜测，然后把事搞得越来越复杂……那么多人围着，只有朕的孙能手，敢手，”建熙帝略略昂起，让黄崇德伸手来整理衣襟，“因为朕的孙，像朕。”

……

而此时恭亲王府书房的院里，竹鞭已经断了一条。

世沉着脸，仍旧一声不吭地在父亲面前直腰而跪。

书房的大门已经从里被拴上了，甄氏闻讯而来，却只能在外听着丈夫在里面的叫骂声，一边叩门一边劝丈夫停手。

恭王实在是打得累了，这一会儿已经满大汗，他恨铁不成钢地将手中又快要断的竹鞭丢在地上，“你到底知不知自己错在哪里了？”

“……孩儿不知。”世的声音平静极了，“孩儿是为救人命的手，这明明是大功德。”

“你还要倔？！”恭王恨不得再踹上一脚，“你这个臭脾气！到底是跟谁学的！？还救人命？就为了一个卑贱的黄小儿？”

世低声开，“‘我从来没见过什么国，只见过国中一个一个的民，倘若为国者不是从那些一个个普通的民开始，那和那些压迫百姓中饱私的窃国者有什么分别？’”

他抬眸望着父亲，“这理，父王竟不明白吗。”

父亲的底

恭王一声怒喝，再次举了竹鞭，一绺灰白的发从他额角垂落。

涨红的两颊，暴起的青，充血的双，带着狂怒的息。

这样一个失态的父亲，忽然让世到有些陌生。

过去他挨打受训的时候永远都低着，从来不敢去看父亲的睛——因为那双睛在发怒的时候永远带着令人战栗的威严，然而今天，他却在父亲的里看到了某他很熟悉的恐惧。

这陌生让世有一瞬间的怀疑，他分明觉心底的某一块地方发了崩裂的声音。

世的目光让恭王在一瞬间有几分无由来慌，然而在短暂的四目相对之后，世那毫不悔改、甚至带着几分惊异的神，彻底地激怒了他。

“不要这样看着我！”

恭王的竹鞭直接冲着世的脸落了去，世始料未及，一声响亮的打声后，他的脸颊上很快留一清晰可见的鞭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