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韦十四在夜间的树影中跃，不多时，终于落在了瑶台后的园中。

柏灵一个人坐在园正中间的凉亭里等着，略微有些神，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已经换去了自己白天的一常服，连发式都换了新的，脸上像其他同龄的女孩一样略施了胭脂。

白雪凝琼貌，明珠绛。

韦十四在远犹豫了一瞬——的这个柏灵，连他都有瞬间的陌生。

柏灵听见后的声响，转过了，“十四回来了。”

“嗯。”韦十四站在凉亭外的地砖上，微微仰看着坐在亭里的柏灵，“瑶台朝拜结束之后我跟了几个没有上船的，确实有收获。”

柏灵一亮，“讲讲看。”

韦十四轻声将几个少年在假山的谈话讲与柏灵听，柏灵听得好笑，“我说世几次三番地提醒我不要落单呢，原来是因为这个啊。”

“你想怎么。”韦十四轻声，“我直接带你瑶台也是可以的。”

柏灵摇了摇，“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日后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再相见，今晚他们没有得手，未必以后不会再来……到时候可能就没有来自世的提示了。”

过了一会儿，柏灵再次望向十四，“你能和我讲讲世的那三个朋友都是什么来历吗？”

……

夜越来越了，几个少年在假山等得越来越不耐烦。

岛上的人散去之后，这里原本就人迹罕至，偶尔几个打着灯笼的太监女路过，但这些人都上了年纪，谁看起来也不像十一二岁。

曾久岩等到最后，也懒得躲藏，直接在假山踱步，时不时踮起脚尖往瑶台那边看去，“怎么还不回来……”

世坐在一旁，望着曾久岩有几分焦急的背影，轻声，“女人家门总是不比男，总是要多等一等……”

“算了，我去瑶台附近找找。”曾久岩起袖，回，“你们在这里等我消息。”

“好！”众人应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曾久岩也一去不回，剩几人有些百无聊赖地打起了呵欠。世一直望着瑶台方向的小路，虽然不知柏灵究竟去了哪里，可他觉得现在这样就好，那个女孩那么聪明，一定有她自己的脱之法吧。

不过，如果一会儿柏灵真的一个人过来了，他难能袖手旁观吗？

不，绝不能。

这会儿已经夜，凉得很，柏灵看起来又那么单薄……泡一泡怕是要事。

只是，如果自己就这么面相救，只怕就再瞒不住自己的份了。

世皱起了眉。

如果柏灵知了自己不是侍卫，而是当朝的世，她会不会再也不敢像从前一样和自己说话了？

世忽然觉得有些气短，兀自叹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