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说得没错，胡律现在最需要的确实不是他的陪伴，而是他的不打扰。毕竟自己只是个外人，能帮着一些杂事就已经很好了，行介只会让他们一家人为难。

忽地一阵风过，枝最后的几片玉兰随风而落。

这一幕忽地让他想起，那个总是一个人坐在御园里的女孩来。

她今晚……也是会来的呢。

一场密谋

等王妃与世终于赶到前院的时候，恭王与孙北吉、张守中已经等候多时了。

“怎么准备了这么久。”恭王有些不悦地看了甄氏和世一。

世看向了别，甄氏则笑了笑，略略低，“王爷，女人家门本来就不比你们男，要多等一等，王爷也未必是今天第一次知？”

王妃这一句话，惹得恭王叹了气，他笑着摇了摇，脸上带着些微的无可奈何。

“……是，”恭王望着甄氏，中有几分嗔怪，他向着甄氏伸手臂，“只要是你，多久本王都等得。”

众人都笑起来。

从王府到见安湖的东南湖畔，大约要走上将近半个时辰，不论王公贵族还是封疆大吏，人人都不得乘坐轿，必须徒步过去。

这算是对帝王的一谦卑姿态，因为建熙帝自己就是走过去的——这是仙灵苑的张神仙曾经给到的建议，说生者应多多走动，黄土之中自有神力蕴藏。所以傍晚时分，浩浩的队伍就从皇的正南门发，这一路上官兵戒严，街空，建熙帝面肃穆地在在前面，一众嫔妃随其后，除了屈贵妃——她此时已经乘着轻轿第一个抵达了瑶台，这是建熙帝特别的安排。

等到建熙帝的队伍差不多过了，众臣与王公们才纷纷从家中启程。一路上免不了偶遇和谈天，行的过程里，所有人都非常在意自己的衣摆看起来还是否平整——倘若有褶皱，那么见安湖畔依次上前向建熙帝行礼时，难免要被误会是不是坐了轿或是骑来的。

夜渐，湖畔的游人也越来越多。

普通的百姓在最外围的分，以往朝天街附近的小贩这几夜也都把铺移到了这边，叫卖的吆喝与猜灯谜的呼汇在一起，闹非凡。

但官员与贵族们没有心留心这些，他们乘着船一路向着湖心蓬莱岛驶去——瑶台就在那里。

从夕暮到夜的这段时间，建熙帝独坐瑶台接受参拜。这一段时间他自己也觉得无聊，所以衣袖里藏了两颗白玉桃，用宽袖遮挡着把玩。

众人依次行礼、席，而后山呼参拜，不远燃起焰火，湖上传来远远的丝竹之声，将这一个晚上粉饰得如同仙境。

王公大臣们带着自己儿女整齐地坐在瑶台的两侧石制桌上，那里摆满了玉盘珍馐，却没有一个人动筷或举杯。众人都遥望着的帝王，坐得远的那些人虽然本听不清建熙帝说了什么，但也要随时留心着周遭的动静——前面的人笑，他们也要抚掌大笑；前面的起叩首，那么他们也照便是了。

世比较听不建熙帝的那一，虽然他和父亲母亲站在几乎最靠近瑶台的一侧，但世肃穆着一张脸，心思早就飞到九霄云外去了。

直到丘实手中的玉磬响了三，建熙帝拂袖向着边的游船而去，众人才开始四散而去。

大分朝臣跟在建熙帝的后去乘船游湖，小分年轻人——比如世和他的朋友们，则默默潜附近的树影里拖延着，以便一会儿能自由行动。

“母妃，我想……”

世望向甄氏，甄氏却对他了个噤声的动作，低声，“去吧。”

他脸上浮起灿烂的笑脸，飞也似地朝着近旁的小溜走了，直到路过某个立着假山的路，他忽然听见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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