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就和这平京城的日落月升、袅袅炊烟、万家灯火一样，一日似一日地重复向前。

但有些人明白，新的洗牌也许已经开始了。

……

三月二十九，大晴，天空中一丝云也没有。

一早醒来，柏灵便收拾好了东西，拿着已经盖了戳的离批复，在天还微微亮的时候就跑了门。

民间街的两侧，还未开张的商铺门前都挂着晒的婆婆纳——这是一湛蓝的小，常常一簇一簇地在野外，晒后的颜也久不褪。

从前柏灵跟柏世钧上山采药的时候，曾听父亲讲过，这婆婆纳又叫“得胜星”。说是大周开国之时，一位叫常平的大将曾在一次与敌军的对战中被诱某地的迷雾山谷，就在大军几乎失去方向、陷绝境时，将军常平就靠这如同地上繁星的朵，成功找到了迷雾山谷的路。

大约也是在那之后，人们愿意相信这蓝的小能给人带来幸运，所以在每年三四月间，平京到都能看见人们把婆婆纳挂在屋门。后来又因为能够保持更时间的鲜艳颜，家家就有了日晒的传统。

空气里飘来草木的芬芳，柏灵心大好，她今日换上了自己的常服，又像从前一样迈着轻快的步走在平京的石板路上。

天地间到是一片蔚蓝的晨光。

柏灵知自己没必要来得这么早——东城门寅时到卯时不通人，只走夜香与泔车，卯时过后商旅开始列检，直到辰时普通老百姓才能城门。

但这是难得的一天休假，她一刻也不愿在里多待，只想早一些门。即便柏奕来得晚一些，她也可以慢悠悠地在东城门这儿等着。

此时卯时已过，东门附近的早铺已经开始营业，来自天南地北的商队正集结在城门的两侧，一半等着去，一半等着来。

柏灵正想寻一地方坐，就听见后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柏灵！”

她回过，果然见是柏奕坐在不远——他颀的影在同桌几个队的大胡壮汉中是如此单薄，突兀又显。

柏灵一笑，飞快地跑了过去，柏奕转便喊小二再来一碗豆腐脑和炸糕，然后让了半条凳的位置给柏灵。

同桌的几个陌生人也各自挪了挪碗，勉腾了些空间来再加一个人。

“你来得好早啊。”

“我猜你肯定天不亮就过来，”柏奕三两喝掉了碗里最后的一儿汤，“所以就先过来等等看。”

柏灵有些莫名地看了他一，“……为什么我肯定天不亮就过来？”

“里多无聊啊，能早一会儿来就是多放了一会儿假。”柏奕认真地看着她，“你不觉得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