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氏的声音很慢，像是连自己也对将要说的话没有什么把握。

助人自助

然而这场咨询仅仅持续了四周，这个来访就脱落了——在第四次咨询结束以后，这个男人就再也没有踏过柏灵的咨询室一步。

屈氏怔了怔，这才想起自己最开初的话题还没有讲完，然而思路却已经自然而然地顺直，延展到其他地方去了。

“娘娘今天说的‘没有定决心的事’，也和这牢笼有关吗。”

“娘娘先前说的，‘在正念中觉察到’的那个想法，是指什么呢？”

“我一直害怕阿拓跟着我也会沦为一颗的棋，但如果……我不把自己当作棋，谁又能绕开我，来碰我的阿拓？”

“没了那些个整日盯梢的人在边，这几天我忽然想明白了很多事。我不能只顾我和我的孩，为了自己就把宁嫔推到那个风浪尖，她也是别人的女儿，别人的姊妹，不该卷到这些无妄之灾里来。”

……

屈氏看向柏灵，补充，“我十一年了，阿拓是我第一个孩。”

她不敢再说什么，只是用满疑惑的目光回望。

柏灵望着屈氏，其实今早宝鸳说起屈氏和宁嫔在咸福谈了一整夜之后，柏灵就多少猜到今晚的屈氏会提起小皇。

“我想把阿拓……重新接回到我边。”

屈氏望着面争的鱼群，把最后的一鱼全抛洒了去。

柏灵到现在都记得导师说这句话时，面容是如何地严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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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说了这么多之后，她忽然就明白，先前的那个想法要如何描述。

“是。”屈氏郑重地了，她的声音又停了来，“我想也许是个月，也可能会再晚一些……”

那时柏灵坐在沙发上，两手撑着膝盖，把脸埋在了掌心，用力地摇了摇，“但问题是我能帮他解决掉那些让他觉得痛苦的事啊，如果每一个来访都像这样莫名其妙地就不来了，那就算我得再好，他也——”

之间，什么都好了。皇上待我温存，哥哥的仕途也顺利起来……虽然后来一直怀不上龙嗣，惹得他们又一阵张，但那也都是后话了。”

那并不是一个信任心理咨询的人，柏灵记得，当正式咨询开始前，自己询问对方为什么想来咨询的时候，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说自己只是偶尔看到一些低价咨询的广告，觉得闲着也是闲着，就过来看看。

“所以你才会有被审视的觉吧。”屈氏轻声，“即便他们已经不在中了，却仍然在我心里，成了我自己的牢笼。”

柏灵皱了眉，她轻叹了一声，“这些事……我单是听来，就已经觉得很心疼了，娘娘。”

而后，大约是在第二次咨询的开始，柏灵就“一针见血”地指，对方只是暂时不能适应家和事业的角双重破裂，脑海中存在许多不合理思维，像这况只要采用认知行为疗法矫正一段时间，就会有显著改善。

回程路上，柏灵忽然想起了自己的第一个来访，那是一个因为遭受了失业和妻轨离婚的双重打击而郁郁寡的中年男人。

夜里，柏灵看见她的手因为激动而微微有些颤抖。

屈氏有几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她看向别，低声，“不过……都过去了。”

“心理咨询在的，永远是‘助人自助’，柏灵。”

尽这确实听起来很惨，但他家境殷实，其名的存款和不动产带来的收足以让他余生小康；而另一方面，他相貌英俊，保养得当，边也从来没有缺少过主动示的追求者。

这莫名的挫败让柏灵大受打击。。

屈氏呢喃似的声音，在柏灵心中激起了涟漪。

“你永远不可能比当事人自己更了解他的生活，你也不可能比他更懂得怎么解决他自己的问题。那些上来就对来访指手画脚、扮演人生导师的咨询师，

“你从一开始就没有到和来访者共。”在每周一次的例行督导会上，导师如是说，“如果来访在你这里得不到理解，他当然就要去寻求别的可能。”

屈氏低，“其实也很简单，在承乾里的一举一动，说到底都被其他人看着，所以平日里事说话前先我都会想一想，这件事传到母亲和哥哥耳朵里他们会怎么想怎么看……久了自然就成了习惯。”

但她没想到竟会是如此重要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