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手里的令牌，“……当天就还了。”

“是。”黄崇德重复，“当天就还了。”

只听的一声脆响，建熙帝将手中的令牌随意地抛掷在桌上，“她既然知这令牌手，那朕也就不用特意去敲打了。”

黄崇德在一旁恭敬地答了一声。

“柏奕验药那，你也找人看着。”建熙帝闭着睛说，“他要验哪一个方，哪一味药材，全都先报给仙灵苑张神仙过目，不要真的让他一个愣青闷把活儿都给了。”

“知了。”黄崇德，“若是张神仙觉得不妥，婢……”

“真要是到了那时候，你不用亲自面，”建熙帝打断了黄崇德话，他想了片刻，“随便找些麻烦，让他吃苦，就算他戆直拎不清，不是还有个柏灵吗，她会懂的。”

建熙帝的声音越往后越轻，他扶着额，眉也越皱越，脸上几分痛苦的表。

“……醒神汤，再给朕拿一碗醒神汤来。”

黄崇德原本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此时也只能先把话题打住，退去准备药汤。

……

而另一，柏灵已在不知不觉间，随父兄走过了一半的太和殿广场。

脚是宽阔实的石，四除了风，便只有远巡逻侍卫传来的脚步声。

直到此时，她才觉得脑海中那绷的弦慢慢松了来。

“就到这里了。”柏灵忽然停了来，她看了一不远的门，便望向柏奕，“再往前就了，你们先回吧，我也得回承乾看看了。”

三人这一路上都各怀心事，几乎没怎么讲话。一直在发呆神的柏奕直到此刻终于微微回过神来，这才发现柏灵似乎一直望着自己，那目光里混杂着担心和疑惑。

四目相对，柏灵先低，她抓住父亲和哥哥的手，轻声，“之后我可能不能再像这几天一样，那么频繁地来看你们，但我会想办法给你们带消息，我在里一切都好，你们也要保重。”

柏奕心里有许多话，然而此时他竟不知该从何说起。

颦眉沉默了片刻，他的手叠上来，也在柏灵的手背上，“……保重。”

此时已临近黄昏，西沉的日将所有人的影拉得老。橘红的暮中，柏灵站在原地，目送父亲和哥哥的背影慢慢远去，直到再也看不见他们的影，她才回转过，独自一人向着承乾的方向走去。

这一路上，柏灵遇到了不少人，有些与她肩而过，有些望见她时也会止住脚步，站去路两侧，低唤一声“柏司药”。

柏灵没有回答，但表淡然地向这些人，表示自己听见了——柏灵记得，当郑淑走在中被打招呼的时候，她就是这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