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鸳轻轻摸了摸柏灵的眉，低声，“我自己每个月也是要修的，疼是疼，但习惯了就好……你这么怕疼，以后生孩怎么办？”

柏灵一时间有些跟不上宝鸳的思路，随嗯了一声。趁着宝鸳此时手上的动作停了来，她赶拿着冰锦在眉上了。

虽然不能照镜，但柏灵知，现在眉四周应该也都红了。

早知要去参加这个游园会这么麻烦，她昨晚就不该答应来……

宝鸳叹了一声，“当初娘娘生阿拓，可是叫了一天一夜，可疼啦。”

柏灵听得打了一个寒战。

“这就吓着你啦？”宝鸳努努嘴，“别怕别怕，女人都是要走这一遭的……我也是，跟你多嘴这个什么。”

说着，宝鸳又继续弯腰来，给柏灵修眉。

“我妹妹嫁的时候，也是我给她开的面，修的眉，她也和你似的怕疼……”宝鸳盯着自己手上的动作，说话的语速时不时地慢来，“嫁之后，就再没见过了。”

“宝鸳的妹妹也在京城吗？”柏灵低声问。

“不在，她嫁到淳殷那边去了，是徽州府底的一个县城。”宝鸳轻声，“一年也回不来一次，听说去年生了娃娃，我还没见过我这个外甥。”

“喔。”柏灵了，“那有时间是可以去见见。”

“费那个钱什么～”宝鸳摇摇，“这一路的盘缠可不便宜。”

“……”柏灵有些意外地看了宝鸳一。

作为娘娘边的掌事女，甚至说是贵妃最信任和喜的丫鬟，柏灵有些想象不到，宝鸳会在钱的问题上计较。

宝鸳笑起来，“我没和你说过吗？我小弟两年前考了童生，今年考秀才呢。”

衣冠胜雪

人们又从外拿来了今年新的胭脂粉，还有几件款式简单的玉饰，轻轻放在了柏灵前的案台上。

在完了这些事之后，人们自觉地退了房间，且带上了门。

修眉的后半段，宝鸳少见地没有说话，而是屏气凝神地对柏灵的眉行着最后的微调。

她时不时近着端详，而后又往后退几步远观。

“差不多行了，你换衣服吧，”宝鸳笑着收拾起了自己的东西，“换完衣服，我们再来梳上妆，且还要一个多时辰呢。”

柏灵看了过去，“所以现在宝鸳还在养家？”

宝鸳笑了笑，轻声叹，“要是家里没个读书人，你真想不到怎么读个书这么钱的，束修是一笔，笔墨纸砚是一笔，那些四书五经还有各各样的经史集又是一笔，这还不算夜里多的灯油、冬天的炭火……这些钱零零总总加在一起，要不是差错跟着了娘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

柏灵沉默地听着。

“说起来一直没问过，宝鸳姓什么？”柏灵忽然没没脑地问了一句。

宝鸳的动作明显一滞，目光略略闪烁，笑着，“好端端问这个什么？”

“唔，就是好奇……”柏灵轻声，“宝鸳这个名字应该不是真名吧。”

“还有什么真名呀，这个名字我都叫了十几年了。”宝鸳努了努嘴，“我就叫宝鸳，这名字是娘娘起的，我喜。”

宝鸳既然不愿说，柏灵也就没有再问。

但这样的事她并非没有听过。

在大周，若是了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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