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奕摇，“其实在萨特的思想里，所谓的乐观就扎在摒除一切希望的绝望里啊。希望让人放弃了更广阔的自由，也放弃了正面突破的选择。它让人对各各样的结果产生幻想，所以反而不能破釜沉舟地依靠自己的力量行动。

“绝望意味着人的意志，意味着永远的不断创造和呈现。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起全的责任，萨特的乐观主义就是从这绝望里派生的。

“这也即是所谓的，‘不思悔悟的乐观主义’。”

柏灵笑了笑，“原来如此。”

她抬起，望着天空倏然掠过的飞鸟，“我听过一些关于这两人之间的轶事。虽然他们好像非常合不来，但今天我忽然觉得他们的故事好像共通的。”

“……什么？”

“反抗。”柏灵低声。

“反抗？”

“对命运的反抗，对虚无的反抗，对一切践踏人尊严的东西的反抗……只是手段和号天差地别。”

柏奕的睛微微眯起，“加缪的反抗在哪里？”

“加缪的反抗不是手段，而是目的。”柏灵望向柏奕，“被推永无止境的责罚之中，却坦然而幸福地生活去，这本就是对命运最直接的还击啊。”

柏奕哑然，虽然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却依然在这一瞬有豁然开朗之。

两人彼此无言相望，柏灵不确定自己有没有把握住柏奕的弦外之音，心中仍带着隐忧，却见柏奕思的眸里忽然带起了笑意，于是轻轻地舒了气。

宝鸳像望着怪一样望着前的两个人，良久，终于磕磕绊绊地冒了一句，“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啊？”

临别底

柏奕第一个笑起来。

“听不懂没关系，就是在随便，”他有不好意思地抓了抓，“我们自己也不知我们在讲什么的，哈哈哈。”

“都是我们之前在外听到的一些乡野轶事，”柏灵笑着答，“宝鸳一直在里住着，听不明白很正常，你要是兴趣，回去我给你细讲也可以。”

宝鸳努了努嘴，“算了算了，这些虚脑的东西，我听得就大。有这个功夫，我还不如给娘娘多几件衣服呢。”

三人又说笑起来，恢复了先前的络。半路的岔，柏奕要先走一步回太医院，大家彼此挥袖别。

只是柏灵才走了几步，又转追回去，“柏奕！”

柏奕停了脚步，“怎么了？”

“我知你肯定有事儿瞒我了。”柏灵说，“是什么，要吗？”

柏奕无辜地瞪着睛，“……啊？”

“不要装傻。”柏灵抬看着他的睛，“……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和我说，非要绕个哲学的大弯？你知不知你每次这样，都会很让人担心的啊。”

“我——”柏奕愣了一会儿，才挠了挠“……有吗？我老这样吗？”

“你有啊，你当然有啊。”柏灵叹了一声，“上次你不声不响跑去百味楼之前，不是这样的吗？是谁大半夜不睡觉拉着我聊了一宿的世世儒学心学，什么知行合一知其不可为而为之……还有再之前你离家走那次，老爹单独找你谈话要你跟他学医那次、你偷偷找人砸了火疗馆的那次……哪一次不是这样的啊。”

柏奕愣在那里，半晌才惊，“你们搞心理的……都这么可怕的吗？”

“这关搞心理什么事？”柏灵略略皱眉，却也实在是觉得有些好笑，“你每次都表现得这么明显，稍微心细一都会觉察的好吗？这次到底是怎么了，你老实讲。”

望着柏灵那双睛，柏奕的脸忽然有些烧起来，“我——”

“不要抠指甲。”柏灵瞥了一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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