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年间的事自然不甚详细，但这些数字也确地记录着他何年何月自何地离开，何年何月又到了新的城镇。

屈修接着，“这些个记载，全是儿我没日没夜从见安湖的黄库里翻来的，不可能还有别的了。也是柏世钧这个人事仔细，每到一个地方，就算是只待三个月也会先去官府登记，这些全是他缴的税，儿找人对过了，基本没什么偏差。”

“那他们在京城的四年呢？难柏世钧就没上过哪家达官显贵的门？”

“真的没有啊。”屈修一脸的无奈，“儿专门找锦衣卫的三爷问的，哪年哪月谁了哪人家的门，他们锦衣卫那边都有据可查。”

说到这里，屈修靠近几分，“您想想，若是咱们家有谁病得只能找里的太医来瞧，是不是邀来的大夫至少也得是御医以上的品级？谁会去搭理一个外来的医士呢是不是，京城的达官显贵也是一样的。”

理是这个理……理屈老夫人都懂。

但她皱着眉望着屈修递来的这些消息，仍是满脸的匪夷所思。

太净了。

不论从哪个角度看……这个人都太净了。

屈老夫人沉默了一会儿，从怀里取一封信放在桌上，慢慢推向了屈修的一侧。

“这是郑淑半夜从里送来的信。”

屈修的两只骤然亮了起来，立时双手接过。

“郑淑？”他哗啦啦地把信拆开，“娘真是明！我还以为咱们放在承乾的人全都被逐了呢！”

屈老夫人的声音因为刻意的压低而显沙哑，“你看一看，看完焚了。”

屈修一目十行地看完，脸越看越好。

“我就说皇上对月影是痴心一片，您瞧瞧这几天皇上往承乾明里暗里送了多少赏赐！敲打敲打我们那都是给外人看的，咱们和皇上到底也算一家人——”

“呸！”屈老夫人抓起手杖，想也没想就给了屈修一，“住！”

屈修自知失言，默默吃打，脸上却仍是笑着，“娘现在可以放心了，你瞧瞧这个柏灵，您也走好几天了，她不是照样每天您的吩咐去御园祈香吗？可见是怕了。”

屈老夫人一声冷笑，“你觉得她是怕了？”

“不然呢？”屈修摊手，“柏家后可是一个正经靠山也没有，这小门小，敢和我们拧？她当时横一横也就罢了，事后想想肯定害怕，不然为什么现在天天起早去御园哪。”

屈老夫人只觉得前一时昏暗，一时间竟被屈修的蠢钝气到。

她扶着椅把，闭着睛吐纳了几气，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屈老夫人目光复杂地盯着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