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婆将信将疑地起，从一旁的桌案上拿了笔墨，又找了块垫板过来，给柏灵垫着。

柏灵果然如她所言写好了告假信，又在左角盖上了自己的印信。

直到此刻，两个婆才确信这个柏灵是真的要放她们走。

“那现在就开始背吧，”柏灵解开了床上的纱帐，又躺了去，她的声音从纱帐里传来，让人听不绪，“我今日倦了，不能守着你们。但如果我明日醒来你们还背得磕磕绊绊的，那这也不用了，直接跟我去太后那里吧。”

婆们打了一个寒战。

“是……！”

柏灵松了一气，虽然还是有儿乏力，但总算是可以暂时闭上睛歇一歇。

这个夜晚，许多人都在失眠，比如前的两个婆，比如屈老夫人和屈修，比如柏世钧和柏奕。

但也还是有人睡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好一些。

比如，承乾里的屈贵妃。

柏灵的旧梦

对屈氏来说，昨日的一切就像梦一样。

早晨醒来，她还是像往常一样，一个人静静躺在床上。

昨日的一幕幕，又浮现在前。

前开阔而悠远的城地。

后温柔的、沉静的少女。

许多人的哭泣和风。

还有远天涌动的云层和光影……

这些景象回想起来都有些不真实，好像城墙上的人不是她，而是她扮演的某人。她回忆着，就如同从空中俯瞰着一切。

宝鸳已经听见了床上的动静，她轻轻揭开纱帐，“娘娘，是醒了吗？”

“什么时辰了？”屈氏轻声。

“快卯时了。”宝鸳的声音有些困倦，但还是笑着问，“您好些了吗？”

“还是发胀……”屈氏垂眸，“但，还是有儿力气了。”

宝鸳跪靠在屈氏的床榻边，把枕在屈氏的手边，低声，“那娘娘再睡一会儿。”

屈氏的手轻轻抚摸着宝鸳的发，却并没有闭上睛。

她的目光再一次扫过承乾的一切。

到底是又回到这里了啊……不知是该说庆幸，还是可惜。

“她呢？”屈氏低声问。

不用多问，这是在问柏灵。

宝鸳笑，“她应该还在休息，娘娘也知，这几天她上的活儿重——”

话音还未落，外间就传来了几声沉闷的人声——这喧哗声让宝鸳本能地绷了四肢。

但随即她就意识到没有必要，因为屈修已经不来了，昨日皇上就停了他免召的特权。

“娘娘，我去看看外怎么了。”宝鸳直起，低声说。

屈氏没有回答——这也是她一贯的反应了，没有回答就是默许。

等再回来时，宝鸳脸显然有些难看。

“怎么了？”屈氏心里升起隐隐的不详。

“娘娘，两个婆过来说，柏灵姑娘烧起来了。”

“什么？”

“已经去请大夫了，娘娘别急！”

……

目光所及之，是学校礼堂的老旧地板，因为而微微泡发变形。

稍稍往上一些，是齐的讲台，上面摆着一个黑话筒。

话筒的底座上亮着一个红的小灯，显示此刻话筒于正常工作的状态。

柏灵把又稍稍抬起了一儿。

两层的小礼堂里坐满了人。

这里是全校大约八百名师生，所有的少男少女都穿着校服，正目光灼灼地等着自己发言。

她咙一动，那轻微的咽的声音顺着话筒放大，四座立刻传来隐隐的哄笑。

柏灵有些胆怯地望向了讲台方——在第一排靠走廊的位置，年轻的小姨和她的女朋友一起坐在那里。

梦里的小姨永远穿着红的裙，裙摆低垂，像一枝半开的火焰郁金香。

她那么温柔地坐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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