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厌恶，“那柏姑娘想错了。屈家的荣耀，从来就不会担在哪个孙一人的肩上，还有涨落，我屈家何止三朝老臣？那是从太祖时就享有了浩皇恩，百十年也不曾断过！”

柏灵颇为恭敬地了，“柏灵受教了。”

“母亲！你还和她说这些什么！”屈修那边气得够呛，三两就从怀中掏一张皱的纸笺，向着柏灵的脸上狠狠甩去。

柏灵微微后仰，那纸笺着她的鼻飞过，她动作迅捷地接住了它——这是自己前日在这里手书的“药方”。

上面密密麻麻的字迹里没有一样药材，全是正念训练的指导语。

柏灵接着纸笺，心中已然亮堂，难怪今日屈修要请老夫人，有宝鸳在，他是没办法从贵妃这里拿到方的。

也难怪刚才看宝鸳的两颊是的。

“我当时就说这药方一定有鬼，提议要太医院的那些御医共同验方，偏偏没有人听我的，那个老院使——那个老院使也被她买通了！还给她什么背书说这药方无害！”屈修恶狠狠地指着柏灵，“你跟我说，这也能算药方吗？！”

屈修说得抑扬铿锵，唾星飞溅，恨不得当场就能治柏灵一个欺君之罪。

柏灵表淡淡，两手仔细将那纸笺抚平，然后小心地收了自己的衣袖。

“屈大人，这方，皇上也是看过的。”

“那又怎么样！”屈修大手一挥，“皇上求治心切，所以被你这贱婢妖言蛊惑。要不是我留了个心，今日拉着母亲，只怕我们一家人，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

屈修还想再骂，可屈老夫人忽然咳嗽起来——屋里的宝鸳已经拉开了所有的幕帘，开了窗也敞了门，那些郁的薰香飘散到室外，引得屈老夫人又咳了起来。

屈修只得暂时住，俯关切着，屈老夫人摆了摆手，“不碍事。”

柏灵嗅了嗅，难怪之前觉得这气味有些熟悉——这就是她第一次来承乾时，在外厅闻到的薰香。

柏灵想到了什么，双眉浅凝，信步走向屋，对后屈修的质问置若罔闻。

她寻着味走向放在里屋幕帘后的香炉。

原本觉得外厅就已经够呛人了，贵妃所在的里屋竟更是夸张，青蓝的烟雾可见，屈氏仍躺在纱帐之后，咳嗽声没有停过。

柏灵掩着鼻揭开了香炉上的镂银盖，只见里面有十几支约一指的香，每一香比寻常的薰香要得多。

而此刻，它们几乎已经全燃烧殆尽，只是那些燃后的灰烬仍保持着先前的姿态立在那里。

柏灵的脸也冷了去，“为什么又了这香，还将屋门窗门都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