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跑断了，也不如您上一趟东林寺。”

中和殿里鸦雀无声，谁都知柏灵这话没有说完，可她就那么站在那儿，似笑非笑地望着王济悬。

“罢了……罢了罢了！”王济悬咳了几声，已有些坐不住，“这太医私自外接诊么，虽然有违太医院的条例，可毕竟医者仁心，遇上了也不能见死不救。念你父亲这么也算是一桩善举，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

“那可真是多谢王太医开恩呢。”柏灵略略屈膝，“往后我父亲在太医院当值，也承蒙您多多照料了。”

听到这里，一旁还没有开过的朱太医和徐太医都屏住了呼，两人望着自己的脚面，不约而同地抬手汗。

到底是初生犊不怕虎，柏灵一手竟直接就往七寸上招呼，且她话只说一半，引而不发，明里叹艳羡，暗中实为要挟。

柏世钧老脸也是刷白，比起这些同僚的破事，他更惊讶柏灵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竟能三两句话便说得王章二人如此魂不守舍！

还未等他向柏灵细细盘问，前面太和殿里一极清幽的铜磬声隐隐传来，众人闻听，都纷纷站起了。

看样，前面退朝了。

果然，远远地，柏灵看见前太和殿地后门里走来十来个人，悉数在汉白玉的石两侧站好。在他们之后，一玄黑龙袍的建熙帝才缓步而，左侧黄崇德躬跟随，右侧丘公公牵着衣摆。

再后，竟是颤颤巍巍的秦康老爷——他今早竟被叫到前的朝堂上去了。

众人在这时便都已经跪了来，等候建熙帝的驾临。

柏灵也与其他人一样低着跪着，不一会儿便听见皇帝冕旒彼此碰撞的声音，许多人姿跪得比之前更低了。

建熙帝到了。

柏灵只觉得今日的建熙帝脚如风，看起来心很是飞扬，看来今日前朝必定是有捷报传来。

在众人山呼万岁的声浪中，建熙帝落座了。群臣俯首，却久久等不来他的一句“平”，方才还有些明快的大殿忽然间又沉寂了来，几个太医偷偷地彼此看了看，中都是疑惑。

帝心似，波诡云谲。

建熙帝望着案的群臣，毫无预料地开了，“蒋三，知今日这太医院的集会，朕为什么要喊你来吗。”

蒋三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抬，抱拳，“这……请陛明示。”

建熙帝不悦，“昨晚东陋巷的事，是不是要朕给你再讲一遍？”

建熙帝的声音听不丝毫波澜，但蒋三却面若死灰，“回陛！近日民不断，频频作祟，这才月初，京中、郊野已有大小十几桩案——”

黄崇德言，“你们锦衣卫几时起底查案的事了？”

竹篮打一场空

蒋三一怔，顿时明白过来，连忙，“公公容禀，因这其中几件案背后似与白莲教谋逆有关，臣等才被授命彻查相关案，昨夜柏大人府上之事确实是误会，但京中忽然多了这么多人，卑职实在不敢掉以轻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