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意识开始涣散。

忽地，遇风云想起了一双睛。

在他上一次认命等死的时候，那双睛很不地盯着他，里面燃烧着绝不认输的火焰。

那样的火光，就连灰烬也能够燃。

他的盟友，叫他“小龙鲸”的朋友。那位朋友，无论什么样的逆境，神永远定明亮。

屠龙那样的绝境，她也想办法救了他。他这样随随便便认命，对得起朋友吗？

“我们龙鲸……不是孬！才不要被朋友落在后面！”

痛算什么？

撕裂、燃烧，反反复复，千锤百炼。

烙伤盖着烙伤，焦枯的血凝聚于骨。

血褪去，伤疤叠着伤疤……终将，生鳞片，化为龙！

“我不认命，绝不，认命！”

疼痛的蛇浸泡在熔岩般的胃中，仰起，怒而嘶——“吼哞哞哞！”

上方忽地坠来一个人。

遇风云来不及闭嘴，“嗷呜”一声，把这个夜宵兄弟了中。

第一次意外吃人，浑僵，不知所措。

被吃的“清平君”：“……”

有什么能比坠崖被烛龙吃掉更淡？

哦，被烛龙吃肚，又被烛龙肚里的夜宵吃肚。

天神凡

落蛇的“清平君”伤得很重。

他撑着断剑勉起，扬起左手，抵住蛇上颚，用力将它开。

蛇呆愣着，也没什么反应。

“嘎——咔——咔。”

蛇一开，立刻便有恐怖的硫磺烈焰气息铺天盖地涌了来，把“清平君”熏得微微倒仰。

他眯起睛，还没来得及往外细看，就见那熔岩般的烛龙胃咕噜咕噜顺着被他撑开的蛇嘴边往里。

“……”

他疾手快，“砰”一声合蛇嘴。

主动被吃。

他缓了气，扶着断剑，角勾起恍惚的微笑：“……蛇外，两件。可以啊。”

后忽有风挟着重卷过来。

一条分岔的蛇。

“清平君”避无可避，只勉抬手挡了，就被蛇拦腰抵到了颚边上。

“砰”一冒金星。

蛇用尖住他，然后隆起，封住咙。

“？”

这蛇显然丝毫没有要吃他的意思，正相反，它的举动无疑是在表明——起开，不吃。

“清平君”怒：“不是，都要死了你还挑？你是不是看不起我？”

遇风云：“……”

这什么玩意。简直有毒。

遇风云嫌弃地用把他堵好，以防不小心吞。

还有仗要打。

他上的鳞片与韧的外已经消失殆尽，岩浆般的胃烧了血。

他痛到躯僵缩，视野中浮起大片大片的红，分不清是熔岩还是自己的血。

当初跃龙门全靠龙鲸爷爷护着他。他藏在爷爷的鳍翼，穿过一重重火焰龙门，并未承受真正的千锤百炼，轻易便成了龙。

这样的龙来得简单，缺陷也显著——鳞不够，爪不够利，不能腾云驾雾，无法呼风唤雨，也无晋阶的余地。

他本以为自己一辈就那样了。

不曾想，命中注定就该有这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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