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开始杀人。

她一动不动地盯着他。

惊！为！天！人！

这人可真气，都这样了，就是不死。

厉鬼昭游到他面前。

好看的嘴也动了几，可惜厉鬼昭的耳朵像是蒙在血海里，听不到。

云昭心绪复杂——这是“原剧”。

他站在山正中。

他一直抬着那只手。

看清他的脸，被火烧得稀里糊涂的脑忽地清了一霎。

不动手撕碎他，而是看着他自己死，已经是“自己”给这个人最大的仁慈。

变成厉鬼的云昭意识跟了去。

记忆戛然而止，只余一缕赤红如血的魂魄残骸。

识海传万千针扎般的刺痛。

死了很久也没有放。

云昭意念一定，神魂卷向这缕血魄残骸，将其一吞！

她耐心等他死。

云昭缓缓睁开双。

他动了，涣散的视线似乎在看她。

他濒死的双盛满了意和愧疚，他拼尽全力颤颤抬起手，想摸她恐怖的脸。

满腔恨意与恶意。

云昭心微凛，正迟疑时，这缕残魂已有消散之势。

心攒动的奇异受告诉她，它很重要。

等了好久好久，他一直不死。

一个快死的人。

云昭能够受到“自己”的意念。

明明一手指就能戳死他，但那些士兵却都远远避着他，贴着左右山，逃也似的掠过他两旁。

如被火煎，如被雷裂，如被冰封，如被利刃切割。

前的世界，好像蒙上了一层纱般的血雾。

原剧里，云昭惨死凉川，化厉鬼，得到赵宗元倾力相助，修成鬼，在云满霜濒死前见过他一面。

厉鬼昭开动脑：等他死了，抓他魂魄，取豪夺，这样那样。

忽有地动来袭，云满霜的尸落了地。

他倒在她前，残破，浑是血，已是回光返照的样。

她跟着他，见他就这么走凉川城。

一只厉鬼。最厉的那鬼。

这只满心恶意、浑浑噩噩的厉鬼受血腥之气引，来到一炼狱般的山。

心有火煅烧，让她压不住戾气，只想将前一切撕碎。

越杀越凶，杀到后来居然了。

忽地，火炽沸的视野里，现一个人。

他还动了，拖着一双快要断掉的，一步一步往西边走，每一步都要留一个血足印。

她看见了云满霜。

前画面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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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嗡……滋嘤！”

尸横遍野，血漂橹。

还未看清何地，忽然来了大的力，挟裹着这只鬼，一个跟栽镜。

‘它很重要。’

云满霜一儿都不怕。

他睁大睛看着她，睛里倒映她的模样——面青灰，瞳一片漆黑不见白，生着利爪和两枚尖利的獠牙。

铺天盖地血气和死气令她舒畅了不少，她游过去，寻着血味最重的地方……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