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绞般的剧烈痛楚不断凌迟他的心脏，相比丧妻丧女的痛彻心扉之苦，周鲜血淋漓的伤竟也算不得什么了。

他猛然抬起了左手。

“铮——咔！”

青雾中袭来的贯心一枪，被他生生用手掌卡住。

枪尖透掌而过，云满霜怒声咆哮，扭动五指重重一握，以断骨抵住枪，手臂一抖，顺势借力，向狠狠一拍、一拧！

“啪。”

对方猝不及防，枪从手中脱，尾杆打在了地上。

云满霜带枪疾退数步，咬牙发狠将它从左掌中，一挥、一挽！

“嗡嗡——铮！”

仍在搐，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手掌拧绞，沁着血的剧痛涌遍周。

窒闷、钝疼。

与之相较，断掌碎骨之痛，竟只能一声——

“痛！快！”

云满霜仰天狂笑。

一面狂笑，一面泪若涌泉。

“铛！”

后死魂一剑刺来，被他挥枪挡。

云满霜震声喝：“云满霜！不要再自我动了！你以为死便能一了百了吗？！你所谓的赎罪，阿秀与昭昭本不买账！”

“嗡……”

他挽枪起势，枪尖缓缓划过雾，带起一重重实质般的音波震颤。

雾中一片死寂。

云满霜大息着，提步探向周遭，枪尖微颤，不断带杀意人的“凌凌”声。

他冷笑着，声声问藏雾中的死魂。

“你以为自己默默扛起一切是为了她们好？”

记忆画面摧心剖肝。

“你可知自己的信一直就落在严手上！你可知她背地里会如何在阿秀面前炫耀！你可知在阿秀里，矫造作的严从来都是你的真！哈哈哈哈——你真是严！你真是严啊云满霜！阿秀至死，以为你真是严！”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正是如此了。

云满霜吐血狂笑之时，雾之中也传了动静。

一声踉跄的脚步，以及一个熟悉的嗓音：“不，不是那样。”

找到了！

几近癫狂的大笑声陡然一收，云满霜虎目如电，形如箭，携风带雷，挽枪直贯！

“铮——嗤！”

刺中了！

只是对方反应也快，立刻抬手握住了枪杆，云满霜，他也，云满霜退，他也退。

双方一时僵持着，相互奈何不得。

“昭昭呢？”云满霜冷笑，“你以为自己忍辱负重扛一切，昭昭就能过得好？亲娘被人害死，亲爹竟偏心呵护着仇敌母女，你可曾想过昭昭的受！你以为自己只错在上了温的当？醒醒吧云满霜！你可知在昭昭里，你与温一路走来是如何父女！哈哈哈哈——昭昭至死，都在看着你们父女啊云满霜！”

枪杆那传来的力陡然一松。

雾中的死魂再度喃喃开：“不，不是那样。”

即便此刻危机加，云满霜也不禁了嘴角，心一阵无语。

这是个回音吗这是。

趁着对方心神失守之际，他手臂一震，纵枪尖，在对方狠狠拧绞！

“哗啦啦——”

雾中传青金泻的声音。

云满霜尝到了能说会的甜，果断乘胜追击。

他臂一挽，躯前掠，借力压上：“想想你的那些事，有哪一件值得被原谅！阿秀至死恨透你，昭昭至死恨透你！你以为拼死找到烛龙笔，九泉之的阿秀就会原谅你？变成厉鬼的昭昭就会原谅你？”

雾散去大半。

枪尖那一，挑着与自己同样面孔的死魂。

死魂目光涣散，中喃喃：“不，不是那样。”

它握住枪杆，用力将它了来。

“哗啦啦！”

伤青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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