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他忽地凑近。

他摆了摆手。

好气，想再给她哭，又有舍不得。

但他并不想真让她受委屈，见她这副样，他浑难受得要死。

在她视线落到他脸上之前，他收好恶劣的坏意，轻啧一声，若无其事地控诉：“说了不听，非招惹我。”

让他当着她的面重复一遍晏南天好看那话，还不如拿把剑直接了他！

他蹙了蹙眉，桌面，摸到她边坐。

可是她拿他一办法都没有，只能失神伏在他肩，摇摇晃晃望着他面的侧颜。

云昭比他更气：“明明是你自己……”

云昭：“……”

半晌，他缓缓地挑眉尾，黑眸亮起来，一一盛满坏笑。

“疼就掐我。”他忍气吞声，“次记着不要气我……算了，我次记着不跟你生气。”

云昭：“……”

他知不知他这一脸得的样到底有多欠揍。

他一脸不服：“我自己什么？”

“你吃醋？”他语速飞快地追问，“你吃醋是吧？你是不是吃醋？你吃我醋了是不是！”

前忽然传来一冰凉的嗓音。

他黑眸幽，神看不分明。

云昭：“……”

东方敛角了，抬手，敲她肩膀。

他本想再补一句“被哭了怪谁”，对上她那双睛，心立刻便是一。

云昭抬眸望去。

他把桌上的油灯推到一旁，懒懒往桌上一坐，偏着，缓缓挑眉望向她。

她与他对视片刻，后知后觉发现……神还在动作。

云昭拎起一只竹枕摔向他：“我吃个鬼的醋！”

哭了还得哄，终归麻烦的还是自己。

云昭恍惚抬眸，只见失踪多时的鬼神终于现了，站在卧榻前，垂眸看着她。

他是想找她算账，是想故意哭她，是在恶人先告状。

上委屈。

云昭警惕后仰：“嘛？”

他愣了。

他磨了磨牙，恨恨把一只手递给她。

东方敛一气：“……”

云昭：“……”

恍惚一瞬，她了幻象。

云昭偏看他。

她盯着他，眸光不自觉地轻轻颤动。

她好好穿着寝衣，坐在床榻边上。

“怎么哭了？”

他就这么站在床榻边上看。

他接住竹枕，大笑：“可不就是吃我这个鬼的醋！”

他说服了自己，并且替她找到了另一个气他的理由：“什么叫跟我好聚好散？你是真不知自己嫁的什么人？告诉你，那事你想都别想，我堂堂一个神，丢得起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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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

也不知还要多久。

这回他倒是把床榻上所有的声音抹得一二净。

“你也知我停不来。”他是真有几分无奈，叹着气哄她，“我陪你说话，想听什么？”

他怎么这样。

他恨恨盯着她。

“懒得跟你说。”她瞥向一边，“你又不记得，说了有什么用。”

抬起手，大大咧咧揽住她肩膀，将她往他上一撞。

明明有喜的姑娘，还要对她这样。

真被撞，神魂还被撞。

她狐疑：“我什么时候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