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他抬手抹了把角的血，手掌仿佛失去知觉，重重过半张脸，把血染得一脸都是。

他娘是世间最好的人，温什么东西，也！

她就没注意到晏南天脸上有血，只以为他说的是陇。

直到完全看不见，心总算松了一气：呼，送走了，没叫他发现脚废墟就是太上庙。

再让神智不清的晏南天继续云昭小王的霉，怕是要闹到不可收场。

她为何就是不信？

这是什么天大的笑话？

他只想好好跟她说说话，却被她如此诛心。

众人换视线，匆匆向云昭致意，然后搀住昏昏沉沉的主，带他去歇息。

小王这辈都没被人这么贴脸嘲讽过。

他都气笑了。

她都不知，看见她还好好活着，他是多么欣喜若狂。

云昭缓缓眨了睛：“你自己都不知吗？”

鬼神微虚双眸，角勾笑，轻轻磨了牙。

他垂，只抬起一双赤红的睛，一眨不眨地盯她。

许久，一伤及心脉的鲜血洒而。

耳畔忽有风接近。

晏南天像醉酒的人一样甩了甩手，没能挣脱。

他明明因为“阿昭之死”痛彻心扉，决意要杀了温，他明明杀意已决。

姓晏的就这么好看，一直盯着不放。

街与层舍损毁了七八成，遍地是离失所的百姓。

众侍卫：“……”

他脚步踉跄，吐鲜血，目光摇晃，耳畔如惊雷一般，不断回着那句话。

侍卫们半扶半抱，护送他离开。

“原来她就是个温！”

当着他的面，夸别的男人好看，还这么理直气壮。

他只是，只是……

鬼神：“……？”

他就笑话她！

半晌，他蹙着眉，难以置信地轻轻摇。

凉川城，面目全非。

“你娘真的好可怜。”云昭淡声，掷诛心一击，“在你这个儿里，原来她就是个温！”

你想得

晏南天如遭雷击，瞳仁猛烈震颤。

“……”

晏南天僵在原地。

她就是看他孤零零一个血人站在那里很可怜，所以凑上去多看了两，看得心脏一揪一揪，表大概也就是稍微心疼了那么一。

幻象里血人笑话她，来了鬼还要笑话她！

他的变得惨白，额渗冷汗。

“你娘真的好可怜，在你这个儿里，原来她就是个温！”

晏南天魂魄都在颤。

他用力摇着，想要大声驳斥这等无稽之谈，嘴里却发不一个字来。

云昭原以为会听到一片哀声，不曾想一路看过去，这些无家可归的人竟然都在笑。

他咧笑起来，嘶哑开：“昭啊……”

云昭冷笑瞥他，怪气：“好看死了呢！”

没完了还？

她衣袖一甩，扬而去。

一轻松的样，仿佛卸掉了压在肩上的大山。

云昭定定目送晏南天虚弱的背影消失。

鬼神俯，轻飘飘贴着她耳廓，语气冰凉带笑：“糊一脸血有这么好看？”

云昭：“？？？”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