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鬼……恶鬼回来复仇了！”

“他回来复仇了！”

“只是死前想回来看一，找个人替我埋尸。”

鬼神的脸上什么绪都没有。

他淡淡告诉赵宗元，“但是既然别人都死了，那只好我来收尸。”

随着他的话音，踏城门的那个血煞杀神开始动手杀人了。

极度的恐惧，让敌人心胆俱骇，仿佛落天敌手中的猎，几乎没有力气提起刀来反抗。

鲜血如泼墨一般，一一溅在他上。

他随手杀人，随手将尸扔他们自己挖好的大阵里。

他一个将死之人，周气势竟越来越盛。

一开始行动还有些僵滞，杀到后来，竟生生脱凡圣，自行明悟了瞬移之法。

每一个试图逃城池的人都会在城门毙命。

凉川城变成了刽手们的炼狱。

而他，正是执掌炼狱的夺命阎王。

赵宗元震撼难言：“您……您这是向死而生，以杀。”

他定定盯着那一尊杀神。

对方脸上没有任何神，浑然忘我，只淡漠而慈悲地杀、杀、杀。

赵宗元盯着他，双熠熠发光。

鬼神淡声：“一个人的命，从来也只在自己手上。如果死不掉。”

他微笑：“那就只能活。”

赵宗元气，肃容揖：“尊者再造之恩，在永生铭刻！若有需要在效命之……”

“有。”鬼神弯起眉，招了招手。

“请吩咐。”

“你侄女若是问起，只说我金质玉相神清骨秀，修为超绝天无双。”

“……”

猪油蒙心

幻象消散。

赵宗元上的气息变了。

手中红缨枪微微一震，白光四溢，他原地散掉了全愿力。

愿力一散，那些助他凝实鬼的青黑怨气也轰然一散，仿佛抖落积年尘埃。

化去愿力与怨气，赵宗元的躯淡到几不可见。

他即将彻底消散在天地间。

他踏一步，将死未死之际，彻底悟到了那个人当年踏凉川城时的心境。

寂静。

那个人，其实从来也没有想那么多。

什么守护，什么大，什么愿力，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他只是认真在一件事。

说了要守陇，他便守好陇。

想要回来找个人给自己收尸，没找到，他便替旁人收尸。

就这么简单。

简单地、认真地，前这一件事，负责到底。

与旁人好恶无关，与自己生死亦无关。

赵宗元悟了。

他缓缓扬起手中的枪，划过一透明的弧。面对海啸般涌来的骨兵，他的心境越来越澄静。

不需要被期待，不害怕被怨怼，不担忧鬼躯能撑几时，不在乎明日来日。

只需这一件事，便好。

“破、阵。”

他拖着不断消散的躯，一掠而上，落扑面而来的骸骨大之中，就像一片透明的冰，落了无边无际的海。

再不见动静。

地面轰隆隆震颤，骨与战甲、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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