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么睡素觉？”他质问自己，“东方敛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这么好的月，这么舒服的朱鹮翡玉孔羽翎床。

平日张牙舞爪的媳妇就窝在自己怀里，全心依恋，毫不设防。

是男人就该把她哭。

暗夜中，一双冰冷的黑眸缓缓睁开。

云昭睡得迷迷糊糊。

半梦半醒间，她发一声疑惑的鼻音：“……嗯？”

她发现怀里的玉树忽然有了味。

幽微的暗香。

极其冰寒，极其炽，又冷又野。

她拱了拱，把整张脸都埋上去，细细地、地闻它。

好喜这个味。

她糊快乐地呢喃：“你是我的啦……”

她蹭它、拱它、贴它、搂它，把它据为己有。

东方敛浑一僵，定定垂眸：“……”

幸好他回来了，要不然真的会杀人。

他盯了她片刻，嫌弃：“睡相这么差，一直拱一直拱，几时才消停。”

他眯着双眸思忖片刻。

对，就该把她拉幻象里面去睡，省得打扰自己清梦。

他缓缓勾起角，拎起手指，敲她肩。

还是金碧辉煌红绿灿烂的寝殿，还是叠了八十八层北海金蚕纱的朱鹮翡玉孔羽翎床。

床榻上相拥而眠的，却悄无声息换成了一个鬼与一个魂。

他垂眸看她，致无双的角勾起坏笑。

这他可以为所为了。

看他不把她哭，让她哭上一晚。

他恻恻抬起一只鬼手，准备掐她后脖颈，把她醒。

她忽然蹭了，脸颊拱寝衣，整个贴住她。

冷了三千年的，清晰受到一片柔温香。

嘴。

她把嘴，糊到他上了。

今日不再像瘪的。那两片嘴，莹饱满，香，糊到上，整个鬼不禁一麻。

后，一双小手搂着他的腰。

平日只知打人和杀人的手，此刻得就像没骨一样。

缠人。

“……”

他僵在当场，指骨微微痉挛。

半晌，收回微颤的骨手，摁在她背上。

困了，使不上劲，睡觉。

伴着骨暗香，云昭一夜沉眠。

清晨迷蒙睁，发现自己挨着一冰冷的躯。

他寝衣半敞，材劲瘦风。

她不知什么时候把整个拱到了他怀里，双臂环在他后。

而这断绝的杀神竟然也侧过了来，双手摁住她后背，将她揽怀里。

云昭心微，偷偷抬瞥他。

冰雕玉琢一张脸。

视线落上去，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的角仿佛微微僵了。

云昭迷糊：“嗯……？”

东方敛：不好，睡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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