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陈楚儿轻叹着说，“我的医术应该还算不差吧？可是旁人关心的多是我的貌，我的追求者，我与谁相好，我将来要嫁给谁，哪间后宅里相夫教。那一日只是‘坏了名声’而已，你看看那些人的睛，他们已经不再把我当医者来看待了。”

云昭撇了撇，心：‘毕竟是个神，他去哪里就去哪里，谁也不了他。’

陈楚儿悄声：“我其实早已猜到他会允。”

晏南天心早有自己的猜测，方才皇帝那句自语，更是让他确定——

转踏过门槛，睫之，冷光微闪。

踏云山，云昭假装若无其事望向左右。

“没事。”陈楚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我这睛多毒啊，只看一，就知陛骨已经不行了，他不能人的。”

云昭心微震。

云昭：“……”

至多是个中年叔叔辈。

还没到山脚，竟然迎面撞上了陈楚儿本人。

“云昭！”陈楚儿笑叫她。

云昭大怒：“走，我替你去退婚！”

“我喜行医，喜钻研医术。即便求陛让我御医院，一时半刻还好，日久了，旁人是不是又该关心我该哪家后宅？但如今就不一样啦！”陈楚儿的睛熠熠发光，“我这个医妃，从此便是陛的一面功德旗，要资源有资源，要人力有人力，要方便谁都给我行方便——我可以肆无忌惮去我最喜的事！”

果然。

没有看到那个神。

云昭好不容易从爹娘手里逃生，刚离开金玉满堂，便听到一个叫她暴如雷的消息。

陈楚儿本就是“小神女”，如今更是声名大噪，往后再个医妃之名四治病救人，那飞涨的可不就是皇帝的功德与声望？

晏南天面上不显，只蹙眉装作没听清：“……父皇？”

云昭：“世人成见，如此可怕。”

“我改变不了世人成见，也无法让大家都觉得女不该被困在后院，但我至少可以把自己放牢笼。”陈楚儿笑，“我与张虫亮前辈都说好了，从明日起，他会带我研读御医院所有的方——我这辈都没敢过这么大的梦！”

一双漆黑明亮的睛活灵活现在说——自愿嫁个糟老？我看你怎么编！

云昭忍不住八卦：“这年纪就不行啦？”

“死老臭不要脸！坑人家小姑娘！”

神早已灰飞烟灭，太上殿镇压的，正是那个神。

两个人挽着手往外走。

陈楚儿被封妃。

“慢，你慢。”陈楚儿抱住云昭胳膊，“我就知你这个炮仗肯定要打抱不平，这不就来堵你了。”

云昭虽然还想“但是”，但也不自觉地被陈楚儿染。

在与“畏惧天威”的儿说话时，防备心都已经这么弱了么。

晏南天倒退离开大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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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摆手，难掩嫌弃：“去吧。好好教教你侧妃，别再那副样叫朕瞧见！”

云府。

父皇真是皇帝得太久了，被人敬惯了、怕惯了、捧惯了，只当自己真是屹立于众生之上的圣人。

跑了啊。

“你呀，”陈楚儿笑叹，“我求的可不是那后院与人争斗，而是行走四方的医妃。陛他已经允啦！”

“嘶。”云昭庆幸不已，“姓晏的，果然不行。”

云昭狐疑：“嗯？”

云昭怒气冲冲杀山，准备直闯禁城找皇帝老儿，替陈楚儿讨个公。

云昭与她对上视线，瞬间便明白了。

她看起来是真的好快活，整个人都在发光。

云昭：“……”

半晌，云昭总算憋了一个但是：“但是皇帝他一个老……”

陈楚儿郑重：“嗯！”

轻一哂，低声自语：“他既能现在那里了，自然不到你。”

“是。”

太、上。

云昭气咻咻盯着她。

不是说一直供在外面吗？

“是我自己求来的。”陈楚儿，“你别急，我与你说。”

虽然一直叫人家老，但皇帝其实也不算老，年岁跟她爹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