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带行天舟。

朝初升，她回眸望去，见那金红的光线层层叠叠落在他上，大红喜服耀灿烂，当真是天人一般。

‘不用保佑你自己，这一座最好炸！’

她都已经为某人准备好了一大黑锅。

陈平安张兮兮地叫云昭叫到一旁，悄声问：“今天不是来炸庙的吧？”

他环视四周，没见敲锣打鼓的，心放了一半。

又见遇风云老老实实幻成另一副模样待在一边，似乎没有要钻地的打算，心又放了另一半。

云昭挑眉：“炸。看着吧。”

陈平安艰难气：“……”

一行人走向太上殿。

见太上正神仍然坐在行天舟里没动，众人不禁微微松一气，各自甩动着肩膀和胳膊——绷了这么一宿，上是真的又僵又木。

晏南天走在云昭旁。

他微微蹙眉：“你怀疑是太上殿方的封印松动？”

“不然呢？”云昭偏，理直气壮，“这恶疫不就是与神相关吗？那神不就是封印在太上殿面吗？当然得从源查起！”

晏南天也无话可说。

他：“顺德公公带上了解咒法印，再加上我上的皇族之血，可以地底祭坛探查。”

云昭微笑：“去吧！”

他微愕：“你不去？”

“我当然不去！”云昭比他更错愕，“地那么危险，我为什么要去？你自己说的，太上也不是什么都能保，能帮我的人是你，不是别的什么，破解封印的事应该给你。你不会忘了吧？”

晏南天：“……”

理直气壮到令人无言以对。

云昭微笑着走向太上殿：“我这没用的神妻，当然是要坐到神龛上面，保佑你们此行顺顺利利！”

晏南天：“……”

云昭踏宿北太上殿。

这一座，同样也是一座辉煌大殿。

黑底灿金的匾额，殿用黑沉檀木建成，金翡翠窗，殿殿外悬满各祈幡，画符用的是兽血丹砂。

越过门槛时，东方敛现在她旁。

两个人同时踏大殿。

她疾走几步，十分利落地上神龛。

东方敛：“……”

他现在确定了，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媳妇。

推了一宿飞舟，他也无聊困倦到不行。

神有些恹恹的，轻一掠，掠到她旁坐。

“喂，”他问，“拿到记忆，如果瘟疫是我放的，人也是我杀的，你怎么打算？”

云昭偏看他。

这个没有记忆的家伙，看起来当真是有几分心虚的。

显然，他自己也觉得自己不是什么好人。

一时间也闲来无事，她缓缓转动着珠，有一搭没一搭同他说话。

“有句老话怎么说的？杀一人如何，杀百人如何，杀万人又如何？”她摇晃着脑袋，“若你真的杀了百万人……”

他挑眉：“如何。”

她装模作样叹了好大一气：“那这世间，怕是也无人能奈你何。”

他默了片刻：“……这么说，也没错。”

两个人对视一，双双叹了气，望天。

渐渐地，地底便有了动静。

“这封印便是他的祖辈的吧？”云昭，“你看看他，破得那么熟练，比遇风云和陈平安利索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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