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扬起脸，冲他笑得肆意张狂：“我助你推倒通天塔，你渡我成仙成神！怎么样！”

“我渡不了你。”他一儿也不真诚地大笑着说，“你自己就是个神仙了！”

她的双眸熠熠发光。

云昭恻恻拉脸：“你在笑我？你是不是在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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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昭凑回东方敛边，学着他的样，拎起手指戳了戳他的胳膊。

东方敛：“……”

云昭轻轻。

但云昭是谁？

他缓缓挑眉，黑瞳眸里，笑意越来越。

一张艳人的面庞上，写满了灼灼野心。

“不知。”

“哦。”

他比她很多，收起那几分懒散笑意，便有那么睥睨众生的俯视意味。

他难得默了片刻：“……不知。”

他毕竟是个神，生前屠戮仙神无数，死后又受人间香火三千年。

什么人啊这！啊不，什么鬼啊这！

在她抓到他之前，他及时抬手拎住了她的后脖领。

那他在心虚什么？

她：“不要以为只有你才是天命注定的大反派啊太上。”

他侧目看她。

云昭正想，又听他说：“不过。”

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王。

有神妻这个份在，她可以活得比往日更肆意、更自在。金尊玉贵，一片坦途。

“被发现，他们也不能奈我何。”他偏冲她笑，“但你必死无疑。”

他到底知不知自己的说话风格有多欠揍？

他已经不需要释放威压，不需要透锋芒。只要淡淡瞥过一，天然便有令人畏惧匍匐的压迫。

云昭重重。

她不是非得去走那条极度凶险的路。

她飞扑上去，抬手揪他斗篷。

“不知还是不想说？”

云昭：“……”

她确实抓不着他，但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返上那张神龛样式的步床，抬手去薅他本。

“哎，”她小声问，“你那么厉害，后来怎么死的？”

“夜路走多，早晚撞见鬼。”他很笃定地说，“再继续，一定会被发现。”

“你不欠我。”他敲着榻缘，语气轻飘，无所谓，“人生不，你可以就这么过。”

被他这么盯着，仿佛被渊凝视。

他闷声自闭了一会儿，主动戳她解释：“魂魄不全，没有那么多记忆。你想知，就去炸庙。”

有余痛，但确实没有半淤青。

旁人绝不会相信太上殿镇压的就是太上自己。

她假笑：“……不过？”

四目相对。

他终于放声大笑起来。

她沉着：“要是被发现……”

东方敛已有经验，他轻飘飘向后一闪，挑着眉勾着，冲她挑衅地笑，“你抓不着我。”

毁坏神庙，犯的可是全天最大的忌讳。

云昭歪着笑，一字一顿：“我才不。”

很显然，此神仙非彼神仙。

她也是这么想的。炸庙动静太大，不可能瞒得过人，总不能次次用“还愿”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