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目中无人，一样六亲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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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名神官早已习惯了，一面低唱着咒诗，一面把炉放他垂在侧的手掌正中，然后一一握起他的手指，扣住那炉。

“嘶——”

他很快就会变成一个橘味的太上。

云昭毫不客气地夺过他手中两只炉。

正面更好看，也更六亲不认。

神冠的颀影现在烟火正中。

一看就知是神祇专用的制式。

阖上香炉盖，刚刚好。

凑这么近，这张没表的脸仍然像假脸似的，无一丝瑕疵。

“我这个人很好说话的。”他，“你替我挡了那炉，我想‘我’会乐意帮你一小忙。”

，熏一朵又一朵祥云。

珠一转，随手剥了橘，把橘放里面。

很难想象祂与那个话多的家伙竟然是同一个。

她一一轻轻掰他的手指。

神殿中灯火煌煌，能够清晰看见他每一缕发的纹路。他很，着华服，坠的羽带都快有她整个人那么。

——果真就像在摆个人偶似的。

她说，这样他就会变成一个吃了橘的和尚。

“啧。”她嫌弃，“檀心引，熏死人，谁用这么重的香啊？”

云昭拎起炉，放到鼻底闻了闻。

云昭刚捉住这只橘，便听得殿外一阵齐声唱颂。

她知……原来她知……每次他给她准备温的手炉，她总是没心没肺没有任何表示……原来她竟是知的。

从他脸上丝毫也看不半乐意或是不乐意。

她偷瞥着这绝人偶，大声教训左右神官：“外面那么冷，怎么能用这么的炉！知不知手会很难受！”

云昭飞上前，仰望去。

“等一！”

只见太上并无任何反应，一双黑眸平视前方，仍是一副目中无人的样。

他们各将一只紫金手炉给这位刚从寒风中夜游回来的神祇。

他用在她上的细致心思……她不曾回报他分毫，却这么肆无忌惮地给了别人。

在她看来，这个神与刚才被神官们摆的时候，态度并无丝毫不同。

云昭挑眉去看。

旁人只觉气都快要提不上来了。

云昭听到她娘着嗓冲她喊：“还不快快放开那个太上！”

在皇帝的带领，众人齐齐俯：“太上尊者！”

这脸，果真像个布袋戏里最漂亮的人偶。

一举一动，无不虔诚之至。

晏南天定定看着这一幕。

云昭大大方方望过去。

他把手上的橘抛给她。

一番清洁扫洒之后，只见左右两旁果然躬碎步迎上来两名神官。

从前，她总会故意使坏，把陈放他的檀香炉。

她开开心心地把炉给漂亮人偶：“喏！”

神官们低低唱着咒，垂迎上前，跪在他左右，用拂尘小心地拂去华服袍角沾到的飞灰。

她提起炉盖，扔掉一半银炭，取放置在嵌环的香。

他的指骨异常，指节极其修，肤冰冷，霜白似玉。

她完全觉不到他“乐意”还是“不乐意”。

香炉微温，散一阵阵清新的橘香。

只眨了个的功夫，太上正神便越过门槛，踏自己的神殿。

周遭传一整片倒凉气的声音。

晏南天却如遭雷击。

他没有任何表，瞳眸漆黑淡漠，世间万皆不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