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昭才不睡。

她独自离开云府，动前往旧日。

旧日位于九重山，途经东华时，刚好看到门打开，晏南天一面偏待左右，一面大步踏过门槛。

猝不及防间，二人视线相对。

晏南天双发亮，惊喜难掩：“阿昭？”

他疾步走到她的面前，垂眸看她。

他了解这个姑娘。能来见他，便是还愿意听他解释的意思。

他角压不住笑，故意：“什么来了？”

云昭弯了弯睛：“来找男人！”

晏南天瞬间错愕，呼心都停了：“……”

“但不是你。”云昭衣袂一甩，扬而去。

半晌，晏南天扶额失笑，偏示意：“跟她去，离远，护好了。”

“是！”

云昭来到旧日灰白的残垣断间。

夜幕已降，“男人”果然坐在那里。

严格来讲，这位大概不能算男人，而是个男鬼或者男神。

云昭走到他旁坐。

偷一望，这人侧颜黑白分明。

脸极白，眸极黑，也，月光看是暗黑泽。

相当符合神份。

云昭开门见山：“你有没有办法帮我悔婚？”

他望着远红光云的通天塔，过了一会儿才懒声回：“说好了送你一卦。”

云昭：“……你这叫买卖！”

他笑：“我很灵的。”

云昭：“灵也不要！我命由我不由天，不算！”

他低低地笑着，散漫拎起冰冷瘦的手指，敲了她肩膀。

云昭：“……又来！”

星光的旧日消散在前。

光明媚，云昭站在玉湖畔，看到一只装饰着金龙鸾凤的游舫靠向湖岸，香纱飘，女的笑声声传来。

岸边有个装女，面容清丽雅致，乍看有些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她边跟着个小太监，小太监脸上涂得铅白，低着，小手拉着那个装女的裙。

云昭自己从来不守规矩，也没觉得哪里不对。

“哟哟哟～”游舫上传来女的呼，“陛，这采女跟望夫石似的，就在这儿守着您哪！您还不赶邀她上来玩儿！”

彩纱翻飞，云昭认了游舫上的妃是谁——三庶人的生母，秦妃。

岸边那采女吓了一，赶敛衽行礼。

“没的就吃飞醋，你是个醋坛转世的吧。”一明黄常服的帝王笑呵呵。

秦妃把人认了来，秀目一转，哼：“我当是谁，不就是那个心地善良，特特照顾一只断翅小蝴蝶，成功引到陛注意的那婢么！”

云昭恍然。

婢。死在秦妃手上的婢。

那不是晏南天他生母吗？

采女被叫上了游舫。

她有意无意用挡住小太监，规规矩矩跪坐在一旁，垂着，尽量不惹人心烦。

游舫划向湖心，一摇，一。

“陛，”秦妃果然要搞事，“您说这些人，都是真单纯还是假善良，谁能分得清呀！”

帝王轻笑：“那可得要生死关才说得好。”

秦妃笑：“不如我们来试试？”

帝王一味溺：“妃想如何试呀？”

秦妃珠转了转，令人用玉盆，从舷边盛来满满一盆。

“你！”她指着采女后的小太监，“待会儿给我把她的摁那个盆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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