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它没再动，躺在那里，任人剥。

大船上弥漫着的死姜味。

晏南天一登船就皱眉躲船舱。本就船，这雪上加霜。

船员老练：“味是冲，但用，它能赶走龙鲸。”

云昭扶着结实着木围舷，敲敲这里、拍拍那里。

第一次海，说不激动是假的。

余光瞥见狼人温跟了船舱，想必是给晏南天送关怀去了。

云昭嗤地一笑，没理会。

她要看开船。

大船渐渐离岸，缓缓扬起了帆，好像行走在一面大的青镜上。

云昭意外发现遇风云人缘极好，随行船员个个都与他十分亲近，得空便凑到他边搭话。

听了几耳朵，原来这人面冷心，很能散财。

他自己是真慷慨，乡里乡邻有个急困，他都帮。众人多多少少受过他的恩惠方便。

“温空搜搜刮刮，遇风云补补？”云昭乐了，“棺材脸，看不来啊！”

棺材脸变成了冷若冰霜的棺材脸。

“我小时候，吃百家饭。”

“哦——”云昭，“我记得的，你只有一个阿爷，爷俩相依为命。”

他把手腕搭上船舷，望着侧翼过的波，低声：“我五岁时阿爷没了，浪到临波府，好心的婶婶们收留我，给我饭吃。我天生力气大，得也快，七岁便跟温叔海事。”

他回往船舱方向望了一，“温家妹妹当时两岁，我看着她大，她跟我最要好。”

他抿住，没往说。

云昭替他补全：“你以为你们将来定会成亲，一起到老。”

她叹了气，“我也像你一样以为。”

他微愕，偏看她：“他待你一心一意。你不用以为。”

云昭忽然盯住他，盯了好一会儿。

她眯起双，狐疑：“你变了。”

他皱眉：“什么？”

“态度。”云昭锐，“你对我，友好多了。”

遇风云：“……我不曾不友好。”

云昭哼笑：“我不在乎。”

遇风云叹了气，认命：“你不像别人那么在上。”

尤其在看龙鲸和鲸生的时候，他知她看懂了。

她本应该是那人，她却不是。这一弥足珍贵。

云昭不是很满意：“哦。”

一船舱，云昭就发现气氛不大好。

紫金炉里燃着薄荷青桔香，熏烟袅袅。隔着烟雾，晏南天沉静地看着她。

“聊什么，这么久。”他问。

“没什么。”

云昭坐到他边，发现他手腕冰凉，神也凉。

她用指了指角落里的温，问：“你不是来带路的吗？”

温弱声：“要先去到我阿娘当年被、被人……被人谋害的地方……”

她飞快地瞥了云昭一，咬着，神像小鹿般惊慌。

云昭失笑：“嗤。”

就仗着死无对证，整这些眉动作，暗指云昭她娘害人呗。

“哑叔知怎么走。”温瑟缩。

云昭笑：“哦——哑叔当年也在温大嫂船上。”

她忽然想起自己还没跟晏南天讲过这档事。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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