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了。”

“那又怎么样！”她梗起脖颈，“云昭脾气那么坏，不过是仗着被他喜。可是天日久的，他总会有厌了、腻了的时候吧？到那时候，他自然就会看见我——他现在越是轻贱我、鄙薄我，来日愈发悔不当初！”

“谢谢遇大哥。”她的语调恢复了往日的亲昵，“那以后，你还会继续帮我，好不好？我很难的，有时候，是真的好害怕。”

他：“这一生只有你，没有别人。不动，也不睡觉。”

“够。”他轻轻。

他抿薄：“……抱歉。”

她的嗓音因为这庞大的、绚烂的、聚三千年之功于一刻的梦而颤抖。

他沉默许久。

他皱眉不解：“什么意思？”

晏南天恨恨地：“你不膈应？我都膈应死了。”

“哦——”云昭恍然，“不动只睡觉？”

“阿昭里不得沙，我知。”他，“你放心，今生今世，永生永世，我与旁人绝不会有任何瓜葛。”

“你走吧。不要再私找我，以免引起误会。”

“他父皇让他纳我为妃，他过。”她轻轻一笑，“陛金玉言，不能反悔的。我只要待在他边，待在他边就行。”

他扶额：“我若敢中计，自谢罪行了吧。”

“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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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笑着摇：“遇大哥，你已经知我是什么人了，我就是一滩烂泥，你诛不了我心。是，我不难过，也没兴趣替他报仇，我只是借这个机会攀上金枝玉树罢了。”

她也沉默了许久：“……能救回阿娘，自然是极好的，但这么久了，我已经不抱任何希望。我想，我若借此上位，阿娘在九泉之也会替我开心吧。”

他落宽袖，凉丝丝地拂过她的脸。

“遇大哥不必说这些风凉话。”她淡声，“那日，你若在船上，说不定就能救阿娘，可你偏不在。”

好？”他，“我不会让你吃苦受累，你给我一时间，我也可以给你想要的生活。”

他转走，面朝木。

他恨铁不成钢：“他已有心上人！”

她的脑门正中挨了狠狠一记爆栗。

“我不。”她扬起清纯的面庞，倔扯笑了笑，“我又不要他喜我。”

“话本里都有啊，”云昭捂着脑壳掰手指，“什么媚药啊，什么迷幻啊，什么……”

温哂：“你是不是把看得太重了？这些难还不足够？”

晏南天：“……”

他那双浅琥珀般的睛里闪过一线冷光——杀意都激了来。

“所以你是为了自己。”他问，“温伯父死了，你不难过？”

她揪住晏南天的袖，问他：“你就非得跟温牵扯不清？”

她蓦地抬眸望向他，眸中毫不掩饰的野心几乎将他灼痛，“你想过吗遇大哥！万一、万一通天塔，就在这一任，或是，一任，修成了呢？”

他压抑着翻涌的绪，嗓音平静：“我说过，我信你。”

终于，牵了牵角，发微嘲的声音：“你与我断绝关系，就为了这些？”

他就应该认真给她讲神撞不周山。

他沉默了一会儿，哑声又问：“那温伯母呢？”

转走，又微侧回半张脸来。

他刚要走，又被她叫住：“遇、遇大哥！”她攥着被褥，指节发白，声音很轻，“你都不怀疑是我害继父……你这么相信我啊？”

云昭：“……哦。”

“……好。”

云昭想一是一，忽然又不兴了。

半晌，呼一气：“真不知你是血还是血冷。”

“我不会放手，绝对不会放手！”她似是说给他听，也像是说给自己听，“只要跟着他，一切都会有！”

她颤声：“万一修成了呢？仙神重回人间界，化皇帝登仙，我也能神妃仙……这世上，谁不梦想成仙成神？谁不要生不老，永葆青？”

划哄睡，报应来了。

他微微摇，起后退，眸一片冰凉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