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闻见檀香味。

云昭又捣：“那是为什么呢？”

他抬手覆上她的额。

倘若是那个，她是决计不碰的。

他亲自来接她。

“明日再想。闭歇息，睡着就不难受了。”他说。

云昭缓过劲来，拿瞥他。

八角紫金小炉里缓缓飘清凉醒神的熏香。

他微怔，手指动作缓了：“从小听到大，你就不腻烦？”

云昭好话张嘴就来：“晏哥哥讲就不腻烦。”

他探过一双在温里浸好的手，给她额角。

也不知是有心还是无意，他并没有给她准备那个酸枣饯。

晏南天：“没关系的，吐过用茶漱就好，不难受。”

云昭故意使坏：“那天上神仙都是朝、脚朝上？”

云昭：“说了没有！”

晏南天无奈，伸手替她垫好枕，掖好被角，故意压着嗓音，缓缓来。

“自然不是。”他笑，“沿不周山而上，忽一瞬，天地倒转，上山变为山。了山，便是神仙界。”

她从来没有任何秘密瞒过晏南天这么久。

云昭忍无可忍：“晏！南！天！你是个鹦鹉吗学我说话！”

“爬个神龛也能？”他一脸好笑。

换作从前，她早已经竹筒倒豆把大反派卖个净净了。

云昭嘴：“没有。”

云昭艰难发声：“……我、说、没、有。”

偏生那天晏南天抱了温回来……

“想听什么？”

云昭：“好吧，继续。”

吃几个梅，饮一小，嗅着薄荷凉，眩恶心消散了不少。

晏南天继续：“天上的神仙也能降到凡间，广收香火，庇护凡人。直到有一天，神撞倒了不周山，天地绝断，人间界危。（八百字灾后风景）”

云昭：“唔。”

晏南天：“传闻就是这样，没有为什么。”

大反派的手指冰冷，在脖上像被鬼骨掐。

云昭还算满意，拖着脚步，摇摇晃晃走到他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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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南天垂眸看她睡颜：“太上留神喻，令继任王朝世代修建通天塔，以复连天地。随后太上神魂消散，留在世间，如行尸走。”

晏南天：“你不要觉得丢脸便瞒着。”

晏南天语速更慢：“人皇斩神于亡渊。神陨落时，以魂诅咒人皇同死。这一战，人皇亦受重创，无力再破神咒，于是禅让皇位，尊为太上。（一千字建殿工程）”

他挽着袖，在温盆里浸了巾，替她拭额和后颈。

晏南天：“上古时代，有不周山连接天地。只要往山上一直走，便能够走到天神居住的地方。”

笑话归笑话，晏南天早已给她准备好了香桔，并着小青梅。

“在想什么？”他漫不经心问。

“睡不着。”云昭闭着，任，“给我讲故事。”

“太上。”

云昭过了会儿才回：“凶案。”

他捧腹大笑。

晏南天：“是不是想吐？”

云昭：“哦。”

，立刻便有人回去给他通风报信。

一碰颈窝，她后知后觉忆起了另一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