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卿笑着抬手将楚成允那被夜风的碎发捋在耳后，「随我来的兵是从西州过来的，在凉州被困的第五日我就已经收到了消息。」

等了半晌，没动静，再睁开时，屋里已经没了楚成允的人影了。

「西洲专门训了几只鹰隼传信，」楚卿脸上有些不太自然，「三月前，我差人送了一只给你军营里的百夫，也怪那鹰隼才从京城返回凉州，耽误好几日，不然也不会让阿允伤成这样。」

祁云风撑着裹着厚厚绷带的病躯起，盯着他，「你是不是动了，那臭不要脸的在危急关现，你是不是心里火了？啊？」

祁云风听了得意地笑起来，忽而又正，「说实话，他那人讨厌是讨厌，可魄力和毅力却是无人可敌，若不是他来得及时，老这条命预计也留不到现在。」

楚成允笑了，脸上有些无奈，「还得多谢皇叔，不然，这凉州可就没了。」

楚成允问，「那百夫是你的线？」

四周万籁寂静，苍穹挂着一暗淡的月，黑沉沉的夜笼罩着苍茫大地。

祁云风闭上睛，撅着嘴，「来，小娘。」

楚成允笑了笑，只垂着睫，沉默着不再说话。

祁云风「……」

楚成允将他的爪回被褥里。「怎么会。」

楚卿脸上表凝滞一瞬，「阿允，我不是要监视你，我…我只是想知你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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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成允站在院里看着前残破的凉王府院墙，脚地面坑坑洼洼，大半地砖被撬去，就连屋舍也拆得倒塌了几间。

忽然一张温的大氅罩在肩，楚成允扭，在昏暗的夜里望向楚卿，对方风尘仆仆，满寒意，额前发丝也有些凌。

楚成允听闻惊讶地看着他。

楚成允着实被气笑了，「祁大将军一当先，奋勇杀敌，功劳和苦劳怎么是那个臭不要脸的可以比拟的。」

……

「用晚膳了吗？」楚卿问。

夹杂着沙粒的风着院里那所剩无几的黄树叶。

楚成允「？？？」

「嗯，你呢？」

楚成允没有回答他的话，静静注视着他，「皇叔怎的来得如此之快？即使信使不眠不休，将消息递回京城也得七日，从京城兵发怎么赶路也要十日以上，还得是骑兵。」

祁云风盯着他瞧了一会儿，「我那时不是亲了你一吗？我以为我活不了了，可现在我活来，你能不能把那个吻还我？」

「在外面随便吃了些。」楚卿站在他侧，伸手似乎想要将那心心念念的人拥怀里，又默默收了回去。「上的伤还未换药吧？」